考举录选的条件苛刻,萧蕴只怀有一线希望,也没抱太大指望,没成想初夏的时候,竟真被成功招录了。
继庶女被破格录入望京台成为一名文吏之后,长女也进了刑部,还是正儿八经的官身。
萧伯崇脸上大大有光,侯府自然是好一番热闹欢喜不提。
萧蕴自小便懂事沉稳。
她比妹妹的起点高出了一大截,可那也只是表面风光。
再怎么了不起,在刑部的头一年她也只能慢慢熬资历,跟在各路长官身边从小事做起,根本没办法自己独揽领活计。
将心比心,萧蕴便以为妹妹在望京台的处境与自己差不多。
但她好歹是正经考出来的官身,萧缇却只是除魔司最不起眼的记室文吏,就算有稻家那位指挥使护着,可妹妹结交的这所谓“好友”在她看来也古怪得很。
一个公私不分,闲暇时也拉着自己体弱的妹妹到处溜达闲逛的上官,能是什么好人?
稻家那少将军这不是妥妥盯上了一个好欺负好使唤的跟班么?
可妹妹解释过几次,总为那个指挥使说好话,她也就不再多管了。
今天两姐妹下衙都早,外头日头还未落,暑气正盛。
看着自己和弟弟面前瓷碗里飘着碎冰、往外冒着阵阵白色冷气的绿豆水,再瞧瞧妹妹手里炎炎夏日还捧着的热茶,萧蕴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你不必担心我,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要紧事。
我先前还觉得你去望京台做文吏也好,不像我在刑部,接触的都是俗世里那些丧心病狂的凶徒——”
各地报到京师刑部的多是血腥大案,萧蕴刚经手帮办的时候还做过噩梦。
人残忍起来可比野兽还要凶狠暴虐。
父子阋墙、兄弟反目、爱人拔刀,甚至还有萍水相逢好心行善者被暴徒反咬一口灭门……
这桩桩件件,都无不叫旁观者心底发凉,也让萧蕴从骨子里对险恶人性产生厌弃。
但同样,也叫她对自己所拥有的美好而感恩不已。
定衍侯府纵有万般不好,至少母亲慈爱,家中妹妹和弟弟们都是亲顺和睦友善的。
“如今事态发展已不可捉摸,除魔司朝玄门发难,可那些修派哪一个是好惹的?
先前青山派覆没,其余宗派颇有微词,现在南天门也没了,剩下的五家却反倒安静了下来,各宗掌教老老实实自官路回命奉诏,这难道不蹊跷吗?”
萧缇怔了一瞬,“南天门没了?枢密院的调令不是让大军只压境围困问罪么?”
萧蕴看了一眼旁边,把竖起耳朵偷听姐姐们说话的弟弟打发出去了。
“是赵相家的小公子与我说的。
除魔司先前与刑部合作重启旧案,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