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的话便请去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地点瞧一瞧。
也许是我多疑,但倘若碰巧叫我猜中,司使不仅能为城西百姓除去祸害,这也是我天字院的一桩功劳了。”
赵城捧着手里字迹娟秀齐整的文册,不由咋舌,心底暗生敬佩。
自前任指挥使吴源淼死后,兄弟们便死心塌地跟着杜琪兰,任这位副官驱使,就是因为在清树镇的那七年里,大伙儿都被杜大人多智近妖的心计所折服。
谁都知道,跟着一个聪明人,往往要比跟着修为武力强劲却愚蠢的上官更安全。
清树镇上,萧缇能看破杜琪兰李代桃僵之计,赵城已是将她摆到值得敬重的位置了。
他自认粗汉一个,现今与这聪慧绝伦的女子同衙当差,遇事还是多听听人家的建议才好。
主意落定,赵城便向新任指挥使告请,点了一队司卫赶往城西去了。
赵城走了,但这段碎石大路是天字院主干道,过往卫吏极多。
院里新晋来了一名指挥使,腰牌和刚换上的蟒绣黑金袍代表了身份,稻琼站在路旁,一会儿功夫就有好几名面熟的司使停下与她行礼,着实挺风光。
萧缇眉目柔缓温和,唇角轻扬道:“一日未见,卑职恭贺大人入职望京台。”
少将军算是知道了,这女人最会装模作样。
院前碎石路上来往人多,稻琼干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进院,寻了个墙角处兴师问罪,满脸不高兴。
“你怎么昨天就来了望京台?”
萧缇一只手抱着书簿,另一只手被她拉着,歪头笑盈盈瞧着她,“我昨天不应该来么?”
“你……”稻琼骤然语塞。
萧缇昨日清早只是在京郊城门外出言问了问,的确未承诺过今日要和她一起来司衙。
是她自作多情了。
稻琼绷着脸,转身要走,却被人扯住了袖子,“阿琼,你生我气啦?”
萧缇从她身后绕到身前,瞧着眼前人对自己又板起了一张冷脸,心底好笑。
这人,越发活回去了。
前世也是这样,自己忽视她、冷落她,她动不动就冷脸不高兴。
开始的时候,萧缇还觉得这样也未尝不好,叫她心生退意,不再缠着自己。
可后来才发现,这人只是用这种方式别扭的表达自己的不开心。
就像是一只猫儿被人凶了之后炸毛跑掉。
她其实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关注与在意后不高兴。
生闷气后过不了一阵子,就又会悄悄靠过来了。
那时候的萧缇不在乎,但现在,她不想叫阿琼再一个人躲着,慢慢排遣心底的抑郁与难过了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