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收回,落到萧缇眉眼上。
“求道为延年益寿也就罢了,若是真妄求长生,这般玄奇诡术违逆天理、有伤人伦,国朝是决计容不下此等邪术的。”
更何况朝廷诸君,包括枢密院的几位国相,谁能容忍玄门出现一批能活几生几世的老不死怪物?
人间天子尚无法修道延年,玄门就想得长生?那修者是要凌驾于皇庭之上,做那真正受世人顶礼膜拜的老神仙么?
哪怕不为当今着想,想到后世后辈子孙所面临的天下,各修派里多名一活就是几百年的老怪物藏于暗处窥视人间,朝堂诸老谁不忌惮?
“总而言之,先报上去把那六十五人自俗世拔除再说吧。
玄门高高在上,自诩出世却祸乱人间,即便没有这一重身份对立,我身为朝廷命官,也不能放任不管。
王构说,借胎身转魂的邪术也不是随便什么修士都能用的,除了要有大妖妖丹代承天罚,还必须有深厚修为护体。
参与第三次转轮的这六十五人无一不是镇派大能及各太上和长老,只要除了这群人,玄门的实力至少得折一半……”
稻琼抬手拨弄萧缇手心托着的旧茶壶,随后似不经意般包住她的手掌,所触肌肤滑腻柔软,叫人心旌摇荡。
“除魔司应对的不是凡俗力量,更遑论京城总衙。
等咱们入了天字院,送上来要处理的案子只怕最简单也是索魂恶鬼那一级别,你若没有丁点修为傍身,就是再聪明,光靠旁人看护也总有护不周全的时候。
这天门壶左右与我无用,你把它摔了吧。”
杜琪兰不愧是能想出明暗双线并行潜伏县衙、叫吴指挥使放心交代后事,又能让一众清树镇司卫服气听令的统领副官,办事果然靠谱得很。
前天将军府来信催少将军回京的时候,除魔司的委任函文就已经落印派发了。
平海将军如今已是名义上的除魔司天字院指挥使,而萧缇则有了个文吏的虚衔,这既是杜琪兰拉拢示好的心意,也算妖山院对她的补偿。
只不过萧缇得的职位有点像稻泽那种靠荫庇得来的闲职,不值一提。
但无论怎么说,萧缇也勉强混了个官身,还是在朝廷专设与天下魍魉鬼魅打交道最危险的一个衙司里任职,没有修为实在有些不像话。
而如此不像话的委任都能通过,也叫人想见天字院内的情况了……
言归正传,这位娇滴滴的侯府三小姐如今在少将军眼里算自己人,总不能真叫她跟着自己犯险。
正巧,那转轮成王构的虚谷道人临死前不仅把对玄门的一腔复杂恨意倾吐而出,也将自己的宝器天门壶留了下来。
青山派铸派根基是翡翠点箓符术,而南天门压箱底的真传妙法则是天门阵图。
说起来,虚谷道人算是玄门如今资历最老的那一辈大能了,他的宝器天门壶更是非同凡响。
王构活着的时候,仅凭一点点重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