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4(12 / 28)

种地果腹。说到底,也是那位先皇过于糊涂了。

不过想想,倒也是。先皇当年的荒唐事情并不遑多让风成州,干出这样连自己的儿子都随意处置,不管不顾的事情,并不奇怪。

谁让风吟天势薄力微呢?好在哪怕艰难困苦,也没有让他放弃希望,更没有让他在冷宫中随意蹉跎。

这段时间的相处,虽说风吟天只是和他成天在一起教教他书,可连赵山都偷摸地在自己面前夸他,说他满腹经纶,见识广博。万不是山林野鸟能有的气度。

赵岚清只当他是在真夸,并不愿意深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哪怕赵山不说,他也老早就知道了。毕竟能够让文世渊青眼的人,他不出息谁出息?

赵岚清咂摸完,为自己的所做有限深深叹了口气。然后便又重新开始读书了。

低垂着头,继续翻看风物志的他没有看到,一旁安安静静的风吟天一直深深注视着他。

那双眼睛带着疑惑和深思,却在低下头望着正柔柔摩挲自己手掌的玉白的手时,敛下了眸中所有的光芒。

不知怎地,风吟天的心突然漏了一拍。总有些恍惚地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其实也挺好的。

……

当天晚上用膳的时候,风吟天没有跟赵岚清一起。而是自己下了马车。

赵岚清倒是没有在意。这段日子,为了保护风吟天不让赵山钻空子,他总吩咐风吟天在他身边。

可也给他留下了偷偷给自己上药的时间,管束并不严。

风吟天也识趣,只过几天告知小七沐浴一番,偶尔出去走走,很快便回来。剩下的时候,并不多事。

只是这一次却是不声不响地出去了。直到赵山不经意地撇头进来望了他一眼,沉沉道:“陈夫子呢?”

赵岚清眼睛一瞪,忙不迭地安排人去四下寻找。

待到里里外外将整个车队找完之后,天已经擦黑。坐在马车里和小七干瞪眼,等了良久,终于意识到他是不告而别。

“这里离梧州挺近的……,想他已经走了吧。”小七有些尴尬地安慰他道。心里确实暗骂这位叫陈吟的读书人不讲究。这段日子小侯爷怎么对待他的,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连个体面都没有,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兴许吧。”赵岚清坐在车里,知道不是赵山从中作梗,而是风吟天自己走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些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幽幽道:“是该打个招呼吧。”不然,只一想想,便有些闷得慌。

“就是……”小七附和道:“穷山恶水出来的刁民,总是没那么礼数。”

他一直以为风吟天真就是梧州人,那里临近边关地处偏僻,在他眼里还真是穷山恶水。

“不可这么说他。”赵岚清却是眉眼一抬,替风吟天说话道:“他平日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怎就是刁民了?”

小七自觉失言,忙低下头去,伸了伸舌头,不敢说话了。

赵岚清却是不依不饶,一脸庄重地望着他道:“英雄不问出处。他既然教了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为何不告而别,我们该感谢,怎可因为人家没有按照咱们想法行事一点,就这么数落人家……”

一番话说得小七目瞪口呆,终于后知后觉,自家的主子,似乎从离开了京城开始,便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个多咄咄逼人,稍微有些不顺意,便喊打喊杀的暴脾气哪里去了?

“若是以前,小侯爷您早就发火了。”这可是连他那位表哥,平日里委屈他一点,都要叫嚣着背地里骂他的雍英侯府的小侯爷啊。

小七心里这么想的,话便这么说了。刚说完便觉得自己又失言了。

谁知道赵岚清听了并没有羞恼,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