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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执念。到时候,仍会沾染上晦气,越堕越深。”

“那怎么办?”小弟子皱眉问道:“此次人间的罪孽,多数付诸在他身上。不将魔除尽,留下他便是祸患。”

“去南华寺,找佛修帮帮忙吧?”

只是佛对他的冥顽不灵也无可奈何,云琛在那悠悠窅窅的梵音结界里,对身边围拢着的清音妙言无一丝动容。连无数想要将他吞吃入腹,拉入地狱的恶鬼们都没落得他一个眼神。即便被业火无数次挫骨扬灰,也没有什么悔悟和伤心。空洞迷茫的眼睛,唯独望着佛堂旁边摆放的一串风致楚楚的佛铃花。

幡然想起,将军临走时要了自己随身的荷包,荷包里许还尚有一粒自己没来得及用的豆蔻花的种子。

瞬间,浑身的戾气和不堪的酸楚扭曲在一起,那跃然跳动着心脏淋漓地流着血,因思慕而起的伤心凄楚崩碎了肃穆庄严的梵音结界。无尽的怨气与魔气撼天动地,直让佛堂的金刚都怒目对他,将他摧残得奄奄一息。

他却仍旧泥古不化,带着执念不肯悔悟。

那佛修叹着气将棺椁还给那道长,无奈道:“纠葛未断,执念太深。解不开因果,佛也不愿渡他。您还是另想办法吧。”

云琛没有理他们,云琛只是在那狭窄的棺椁中不断哭着。哭自己生来孑然,却要怀着父辈家国的罪孽和恶业,受尽磋磨和苦楚;哭自己汲汲营营拼命挣扎在那惶惶乱世里,费尽心机,却什么都得不到,连自己遇到的唯一美好都被自己弄得灰飞烟灭,再无转圜;哭为什么天那么无情,把自己生得那么丑恶,给了自己不择手段想要抓住一切的恶欲,却永远被他人玩弄在鼓掌,被自己所爱之人厌弃。

云琛哭得天地失色,肆意骀荡的魔气和怨气斩不尽灭不完,所到之处,连天空都映不出半分天光。

他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一日,那道长独自一人带着他进了一处地方。

道长将他埋在一片短松林下,让他入了土。清净的气息安抚着他,轻轻道。“都说天道无情,可天衍从来四九。唯一的一分是事在人为。”

“我已经救不了你,唯有你自己能救自己。”那道长替他布好了安置的结界,才慨然叹道:“你心中尚有一分善念,你便还有选择。要么去善要么去恶,只是这些,但凭你自己。”

“善恶又有何用?”云琛笑着哭着,绝望凄厉道:“我为什么要救我自己?将军都死了,他在死的时候都在恨我。”

“他……还未死。”那道士叹了口气还是跟他道:“你的前缘,我勉强理了理。他当日在战场上立地筑基,如今就在这仙界之中,日后大有可为。”

“人间的事已经大势底定,可你的心还没有。我将你封印在这里,让你自己选择。这里是一处秘境,连接着人间与仙界。往前是仙路漫漫,往后是沧海人间。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自己,走什么样的路,皆由你自己决定。”

云琛有些懵,好似他一世的苦,都来换能遇到这样的一位道长。许是因为春江凡没有死的消息,激起了他一丝生的愿望,他斑驳的泪眼迷茫地望着眼前飒沓清宁的身影,惶惶问道:“可我该怎么办?我是个魔气缠身的邪祟。我不能见他。”

“只要心怀夙愿,怀抱着希望,你会知道怎么办的。”那道士清泠道:“若是实在不知道,不如就在此地看看四时花开。”

“不过我即将飞升,想必也看不到你脱胎换骨的那一天了。”

“我已留下了手书,若你当真放不下解脱不了,泯灭掉了最后一丝善念。我清徵宗势必会将你除掉。但愿你在此之前,能够得偿所愿……”

“算了……”那道长想了想,持剑割向自己的手,淡金色的血滴落在棺椁上,静寂的眼睛像是溪水一样,温柔望着他道:“不若,留一道造化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