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不知所谓地叫了一声,看到赵岚清正好好坐着被摆弄着头发,立马手伸出来,掐着自己自创的小术法,想要讨好一番,替他快速解决。
被春江皓眼疾手快握住手指,假笑一声,朝风吟天道:“你们尽兴,我们只是路过……,路过……。”
说罢,拎起不知所谓的江离,转身飞身离开,不给风吟天出手的机会。
直到他们都看不见人影了,赵岚清那微微绷着的脊背才缓缓放开。
“没关系的。”风吟天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低声安慰他道:“我说过,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即便是曾经,我也为你梳过头不是吗?”
低喃的声音似四月的春风,带着暖阳的温暖。
赵岚清咬了咬唇,还是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觉得风吟天还挺好的,只是那一声“道谢”盘桓在嘴边,就是迟迟说不出口。
赵岚清眨了眨眼,酝酿了一会儿,努力地克服着自己的别扭,想要扬起脸来跟他道谢,便听到风吟天道:“只是,这情丝毒并非一日可以祛除的。”
“还要烦请国主日后小心些许。要是记得及时找我。我……”
许是太过得意,风吟天终于图穷匕见了。那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勾起一股莫名的弧度。哪怕没说,也透着股微微的不可抑制的得意。
赵岚清那刚才松弛下去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和缓的神色立时不存,腾地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道:“不会的!你多虑了!”
“我不会再和你双修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风吟天:“……”
为什么总是在非常秀逗的事情上展现出了独树一帜的执拗呢!
……
飞舰上一派如常,似乎在风吟天率先出去后,所有人都对他们三缄其口。并无赵岚清想象的那般嘲笑自己,让自己掉面子的事情。
许是因为云青的离去,飞舰上甚至弥漫着一股和乐融融的气氛。
为此,立下汗马功劳的木怀青,哪怕因为直言不讳的性格,不怎么受春江凡的待见也还是被封为座上之宾,并短暂没有离开的迹象。
趁此机会,倒是和赵岚清独处得多了些。惯常会将赵岚清请进自己的房间。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
记忆戛然而止。
再醒来的时候,赵岚清会睡在木怀青面前的床榻上,看着木怀青面前烧着一盏灯。
只是那火苗着实有些诡异,带着股惨淡的苍白颜色,阴惨惨的。不知道赵岚清的错觉,他老觉得那火苗总是在朝着自己跳。
鉴于木怀青身边常年的稀奇古怪的玩意,赵岚清没有问出口这是什么东西。也没有问木怀青怎么出门还自带一盏灯,那盏灯还和他明真塔上面那魂灯的制样那么相似。
“有赖你和你的那位道侣双修,修为倒是尚可,没有掉下去太多。”木怀青待到那魂灯在某一天转得稍微显橘一点的时候,才跟他语焉不详地跟他聊聊道。只是下一刻便冷哼了一声,下一刻毫不留情点评道:“反应太差了,你次次进来就昏了。”
“哦。”赵岚清点点头,既然不想探究他在干什么。便也选择性地隔绝一些不怎么顺耳的话。
直接起身,利索走了。
对知道木怀青在干什么这件事情毫无兴趣。
倒是木怀青,望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
在下一次约他进屋的时候道:“你道侣,在上次和你双修之后,和飞舰上的所有人耳提面命,莫要再提此事。”
“不过我上次提了,你也并无什么不妥。看来,你也并不是太过在意。”木怀青向来不理解风吟天和赵岚清的这段感情,能够无动于衷地旁观已经是给风吟天最大的礼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