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清脑门发疼。刚想屏住呼吸不再闻它,却发现春江凡不知道何时又缠了上来。
似是惶恐一般,将他紧扣在怀里,粗重的呼吸落在脖颈处,像是蛇一般潮湿柔软。
赵岚清看见春江凡的眼神从锐利逐渐浑芒,却仍旧在灼灼望着他。眼里像是被打翻了墨盘一般,浓浓的黑色渲染开来,将那红光压下,透着股诡异的情动。那暧昧的鼻息和神色直停留在他的眼睑前。
赵岚清甚至看得见他的鼻翼轻嗅时的翕动,那刀削斧刻般的面庞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随后却恍惚地轻轻叫了一声:“殿下,自重。”
说着自重,那沉重的喘息却是越来越燥乱,春江凡将他抱紧,旋即又狠狠推开。擎住他的胳膊仿佛在天人交战。
赵岚清心里诧异极了,刚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却看到春江凡终是将他狠狠一把挥开,眼看着他摔在地上,坚厉的脸仓皇错开,严词道:“殿下与敌国来往之事,既然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误会,臣便会当做不知道,亦没有调查过。”
“此事已然作罢,无须您这般……”
春江凡说话的时候终于瞟过来一眼,空洞的眼里毫无波澜,面上却格外动容,轻轻继续道:“委身作践自己……”
赵岚清:“……”
赵岚清呆愣了一瞬,却似乎有些看懂了。春江凡入了魔,便开始沉溺于回忆之中。并重复着曾经的自己?
那问题来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殿下?哪个殿下?什么殿下?
赵岚清不怎么清楚春江凡经历过什么,不知道自己需不需要陪他扮演着这一剧情,索性已经被他推在了地上便没有了动作。
它对于入魔的理论有一点,但不多。对实操更是乏善可陈。左右听春江凡刚刚进来时的那一番话,这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遂放下了心来,平复了心情,躺在地上,继续观看春江凡的表演。
只刚说完委身糟践自己的春江凡片刻间却又直直朝着自己过来,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劈头盖脸将他兜住,手一托,便将他困在了怀里。
那冰凉的吻隔着衣服落在了他额头上。
赵岚清能够察觉到春江凡尚没有平复的喘息声,听到他俯在自己耳边,温沉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殿下。我没走。”
“您别害怕。有臣在,总不会让人再欺负了您。”
“这件事,再不会有他人知晓了……”
一连串的温柔软语格外旖旎,又引人遐思。
赵岚清瞪大了眼睛,望着与众不同的春江凡,心里腹诽,原来再硬的汉子,也有这般鬼迷心窍,百钢化为绕指柔的时候。
只是糊涂啊将军。
赵岚清面上不动,心里却是直翻着白眼。
只想将春江凡叫醒,耳提面命一番:“你喜欢的辣个人,他明显不怀好意啊!你醒醒啊!”
“这是有目的、有预谋、有其他叵测心思的,赤,裸裸的勾引!”
只可惜,春江凡并不需要他耳提面命。
回忆仍旧推进,自个儿身上的袍子被他扒拉着早已经乱成一团。吓得赵岚清虎躯一震,伸手抵着这人肆意乱亲的脸,抗拒着他循着回忆,却在自己身上想要做的事情。
直到春江凡蓦地抬起了脸,又将他扔到了地上。
脸上的柔色泯灭无痕,似乎带着股十足的戾气,掸了掸袖子。朝着地上的自己,生硬说道:“殿下,还是好好待在将军府,莫要有什么心思了好。”
“既然已经入了我将军府,便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府里,做我的夫人。”
铿锵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神色淡淡,只赵岚清却发现这人又开始灼灼望着自己。
浑茫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