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既然自觉理亏,对方仪仗一落,他都还没看见赵四人呢,俯首对着赵四法座,就是躬身?一拜:
“麒麟尊主大驾亲临,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赵四原本想着自己前去试探,也不好一来就坏了此?地的规矩。要是他直接上门去询问,让别人以为他是杀过来找茬的,心生戒备之下设法敷衍搪塞,反而不美。
这才按捺着勉强登上仪仗。
没想到他这边刚到,对面艮宫长老?迎上来,言语姿态竟然出乎他意料的低,几?乎是堪称献谄了。
这反而让赵四有点应付不来。
他还以为是这仪仗摆大了,惊到了这位九卿长老?。但事已至此?,赵四也只?能先拿住架子。待到和对方多谈了两句,还是艮宫长老?自己做贼心虚,找了些?借口,为自己之前那道“请斩”的呈告,辩解了两句。
赵四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对方这是事出有因,他摆不摆架子来都一样的。
而这也让赵四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好像他对麒麟仙府中枢禁制掌控的程度,是远远超过了这些?人认为的,正常应该有的程度。
【以后注意,可以在这上面藏拙。】赵四心中想着。
而明面上,赵四也懒得和他装了,直接把脸色一摆:
“艮宫长老?镇压一方,察觉不妥之处,如实?呈告本是正理。”
艮宫长老?听到这里?,心里?一松,以为这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就想着描补两句便?就此?带过了。
却不料,赵四话风一转:
“若真要告罪什么,也是该拿着你包藏祸心,知情不报,被我找上门来还假意推辞,先来告个罪吧?”
艮宫长老?被这狼虎之词给惊了一惊:
“尊上……此?言何意啊?”
“哼。”赵四有心想诈他一诈。
赵四是想要来查一查,他感应到的那处祭祀流迁的异常,是从?何而起的。
于?是他便?只?继续冷着脸,模糊地质问道:
“事关祭祀,但有些?许纰缪,你都承担不起。是你直说,把人交代出来,还是要我去亲自查探?”
艮宫长老?冷汗一下子就来了。
他现在笃定了对面这位是拿着祭祀事当由头,没事找事。
而且人家也根本不是什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虚把式,而是真想要拿他祭旗的——
须知他“请斩”的试探,虽有冒犯,但细究起来,也算是有理有据。这麒麟殿主位若是觉得被他落了脸面,拿着这件事当由头过来找话说,最?多也就是他当面赔礼致歉,低头服软,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
但对方竟然把祭祀之事拿出来讲……麒麟殿主可是真的有以不敬祭祀,直接斩落九卿的权柄的!
这位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就要拿他这个倒霉蛋的脑袋来惊人吗?
艮宫长老?心中顿时想到了直接翻脸,闹到轩辕人皇座前,来个据理力争。但又觉得这位算是人皇新?晋爱将,以人皇对此?人表现出来的宠信,真闹了上去,他可不一定能得到个好下场。
于?是艮宫长老?心中更苦,但这罪他肯定是不敢认的:
“尊上,若说……”
艮宫长老?原本想让赵四先拿点他的罪证出来,不然这样空口白话的,他也不好辩。
但甫一对上赵四的眼神,艮宫长老?心底一个突突,立刻明白过来:
对方就是单纯过来找他麻烦的。
而且这位新?晋的麒麟殿尊主,也不是真的一上来就要斩一任九卿立威。
只?是对方被他伤了面子,对于?他一两句言语上的赔身?下气,并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