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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了这一点微末的希望,背叛了一切,拼尽了所有。峡谷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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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 都?有故交旧友为得此物, 葬送了性命。

当这传说之物, 一朝被陡然摆出来。

在场所有人的心神,无不为之牵动。而整座峡谷都?屏息凝神的注视着这一幕。

只有叶圆圆“啧”了一声,轻轻摇头。

只见那行刺之人从?度牒之中,抱出了一个襁褓,整个人又哭又笑, 不能自已。峡谷之中的所有人,也都?有些似哭似不哭的看着那襁褓, 仿佛那襁褓之内, 也可以是?他们已经失去的亲故家人。

片刻后?,行刺之人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拨开了襁褓头巾。所有人也都?跟着他悬着心、提着气, 也都?想亲眼看一看那失而复得的婴孩。

而大妖修的低语,也随之在四?维十方中一起唱念、鼓噪起来:

“既是?各自求渡, 又哪还有什么骨肉至亲、慈孝天伦?”

果?然,只听一声尖厉至极的婴啼响起, 那行刺之人脸色骤变,将手中襁褓下意识地往外一甩。

所有人的神色也齐齐陡变——

只见一只小小白爪, 撕碎了襁褓,一具怨气满盈的小小骷髅从?里?面爬出。霎时间,千千万万啼哭之声同时响起!那小小的骷髅裹挟着沸盈的戾气,在半空转身,冲向行刺之人。

“大道不存,因?缘即是?业果?。”大妖修继续唱念。

十方天地,过去未来,一切冤造孽债,都?在跟随怨浊之气涌动。

而那行刺之人脚边洒落的其余度牒符纸,齐齐燃起欲孽的黑焰。继而,一具具白骨,从?彼岸爬出。

它?们曾经是?这行刺之人的血脉至亲,如今只是?无尽冤孽和怨戾的载体。

它?们嘶嚎尖啸着,顷刻就将行刺之人的身形淹没。转眼之间,在行刺之人的惨叫中,他已经被这些爬出的鬼爪,撕成了碎尸万段。

正如叶圆圆所言,这个行刺之人在决定放弃前往人皇方舟,以背叛换取苟且偷生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活不了了。

峡谷中人都?悲凉痛恨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曾经是?许多?人最后?希望寄托的“虚空度牒”,在他们眼前粉碎。

行刺之人的血肉在瞬息之间被吸尽,他的骸骨也成为了又一个戾气的载具。

人心的悲愤怨望在这一刻酝酿到了极致。

“一切有情,只剩欲孽交织。”大妖修仍在继续低语。

地面开始震颤。

所有人面带惊疑地看向脚下。

是?骨头。

废墟之中,所有的骸骨,都?开始微微震颤。隐隐有尖厉的嘶叫,在十方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

大妖修终于又一次肆笑起来。

其实这“虚空度牒”,也并非完全虚构。它?其实是?主持祭坛的大魔修,分?发?给各方主事妖修的“屠戮名额”。

妖修日常需要服食血肉,以维持自身血气。而在这混沌之中,寻个活人也并非那么容易。偏偏这祭坛中,又堆满了四?方送来的人祭。

让狼看管羊群而不偷吃是?不可能的。私下里?,各方妖修都?各有各的手段。而明面上,主持祭坛的大魔修也会派给各方一定的名额,允许他们去挑选一些人祭作为报酬。

在有人看到妖修拿着大魔修的空白敕令,填上姓名,将已经送入祭坛的人祭提拿出来后?,抓来的人祭之间,就有了度牒可以赎人的传言。

越是?绝望的地方,人越渴望能看到一点希望,哪怕是?虚假的。

所以传言越来越真。

而当某一个妖修为了戏弄这些人祭,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