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将封印之物的伤害降到最低,但还是免不了会反噬中间的咒灵。
“痴面说错了。”面灵气缓缓开口,声音也没了最初的气势。她说得很轻,带了点厌恶。“你不是笨蛋。”
“你是混蛋。”
没了气势的面灵气,脸上有了痴面曾经的模样。尤其是那年夜夜被织面人折磨后的样子。有一种支离破碎感。
五条悟宽大的手掌轻抚上面灵气的脸。指尖在碰到她的瞬间,轻颤了一下。
他怎么会不心疼呢。
这张他同样爱了那么多年的脸庞。
面灵气侧过脸去不看五条悟,就算没了力气也要拒绝他的触碰。
织面人的折磨最长不过三天。而且也只在精神世界里。眼前的家伙比主人还要可恶。
五条悟拽起束缚住她手腕的链条,锁扣处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数条深浅不一的红印。看起来可怜极了。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回响在空气稀薄,密闭的空间内。
五条悟断开了绑住面灵气双手的链条。
啪——
男人丝毫不意外,眼前的诅咒在脱离束缚后,第一时间就会攻击他。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五条悟没有使用无下限。
左脸结结实实挨了面灵气一巴掌。
五条悟抱住浑身无力的面灵气,没有再用恶劣的言语刺激她,只一下一下揉着她受伤的手腕。
“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六眼大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五条悟按揉伤口的动作猛地一停。
面灵气知道,自己精准踩到了他的雷区。
“你知道被你的术式击中有多疼吗?不愧是这个时代的最强呢。”
“为什么你觉得这样折磨我,痴就会回来呢?她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吗?六眼大人的术式有没有杀死对方,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啊。”
十年前轰然炸碎面灵气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把怀里的诅咒抱得更紧。他摸了摸她的头顶,亦如面面当年哄他那样,漫不经心地念了两个字。
“乖哦。”
面灵气轻叹一口气。
变态。
夏油杰轰开了东京所有可以关押咒灵的密闭场所,一无所获。他恍然自己被最了解的挚友摆了一道。
五条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面灵气关在东京。
那间用来拘禁面灵气的屋子,他一定很早就做了准备。甚至可能是高专时期就已经想好的地点。
初夏的微风吹乱男人的发梢。
但夏油杰无法感受属于季节馈赠的温暖。
五条悟隔天又去到那间牢房,诧异地发现面灵气好像缩小了一圈。由于咒力与术式被封,她无法幻化一身更适合的衣服,此刻成人大小的吴服包裹住小了一些的身体,松松垮垮的披着。
他走下楼梯的速度比前几次都要快了一点。
手上的束缚被松开,面灵气勉强可以在房间里躺下,合眼稍稍睡上一会儿。但房间的封印依旧强大,无时无刻不干扰着她。
哪怕是在梦里,整个人也呈现一种错乱的感觉。
有时候一睁眼,她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面面?”
面灵气自无边混沌中惊醒,浑身猛地一颤。
她确实缩小了一圈,此刻的面容与离开他们那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当咒力与身体情况不太好,身体会变小,以便减少对能量的消耗。
难怪初次见到这只诅咒,会是那样孩童的模样。
“我好难受啊,悟。”面灵气勉强从地上撑起身。红眸看起来湿漉漉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