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速度、术式的变化以及对战斗的经验完全都在两人之上。而那位老者至今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步伐。
夏油杰与五条悟、织面人站成一条直线。两人呈包围之势将其夹在中间。
“可惜啊。”老人轻声叹息。“生在这样和平的年代,你们不懂的事情太多了。把那只咒灵交出来,我便不同你们计较。”
少年觉得他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应该说,放面灵气自由,我们便让你死得有尊严一些。”
面灵气的称呼像是刺激到了织面人什么,原本淡然的表情倏而变得暴戾起来。“该死!该死!你们都该死!”
五条悟明显感觉缠绕着织面人的,甚至多于自己两倍的咒力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
“你们懂什么叫生灵涂炭吗?”
织面人还站在原地,但声音是擦过自己耳畔响起的。夏油杰诧异地斜眼望去,竟是身边一座低矮的石碑在开口说话。
那个男人在几秒内完成了自己与石碑的灵魂互换,留下一句话后又再度回到自己的躯体里。
“你们知道睁开眼,咒灵比人类还多的泥泞世界,长什么样吗?”
这一回,织面人换到了离五条悟距离最近的大树上。声音回响空旷的大地上,宛如鬼魅。
“在温室里长大的你们,企图挑战从咒灵与人类尸骸堆叠的深渊里爬出来的我吗?”
织面人的魂魄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他扭曲地笑出声。
“当代咒术师保护人类的信念多可笑啊。”
“只有憎恨!源源不断对咒灵的憎恨!才是生命尽头的答案,也是咒术师最终的宿命。”
精神失控的织面人开始发动攻击。
刹那间,方圆百里的人类与咒灵都为他所用。
所有的非生物都能在刹那间拥有魂魄成为怪物。不易被察觉的微型生物被放大了咒力,不断干扰着六眼的判断与精密操作。
五条悟在对战中与夏油杰分享六眼得到的信息。
眼前这位人非人、怨灵非怨灵的存在,有着一层保护术式,通俗点形容就是传说中的两条命。不是杀不掉,而是需要杀两次。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没能成功将他击杀。若不是六眼得到的信息不会错,五条悟也不信真的有人需要死两回。
领域展开是生得领域的具象化以及术式运用。而生得领域是内心的精神世界,属于魂魄的范畴,所以拥有足够且强大咒力的织魂术,可以夺舍他人的领域。
五条悟的领域很特殊,一旦被夺舍、被织面人的精神世界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千年前的怨灵本身吗。”五条悟露出跃跃欲试,狰狞的笑。目光里对于战斗的期待满到溢出。
织面人已然勾了附近所有的咒灵魂魄,与百里之内的人类随意组合搭配。结印的瞬间,他能随心选择注入咒力,强化任何一只。
邪恶的禁术。令人眼花缭乱。
这样的咒术生来就不单单是为了祓除咒灵而生。它是一人的千军万马,杀遍天下所有生灵。
少年转头望去,好似有千万阴兵从泥泞中攀爬而起向他们袭来。活着的,死去的,有灵魂的,无魂魄的提线木偶。
“有信心吗,悟。”
“准备好你的大招吧,杰。记住,要杀两次。”
少年矫健的身影穿梭于这片生灵涂炭。直逼混沌中心的主人。
在织面人勾了魂魄为他所用的咒灵中,夏油杰悄然混进了自己的咒灵掩人耳目。
世间万物皆讲究平衡,相生相克。
夏油杰无法降服被织面人勾了魂的咒灵,织面人也无法撼动夏油杰的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