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喂得那锅粥,他现在身上总算有点力气了。
九郎正在她爹的盔甲护心镜面前搓脸上的印子呢,听到梁聿声音,立即回头,眼神凶狠,虽然对于梁聿来说,九郎的凶狠眼神只能算做娇嗔。
但是梁聿也立即配合得缩了缩脖子,然后立刻就装出一副浑身无力的模样,作势要往地上倒去。
“怎么回事,我怎么手脚无力,哎呀!我要摔了……”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九郎。
就这样的梁聿,九郎怎么还生得起来气?
明明知道他大概率就是在装相,但真怕他有个万一,九郎也不看自己脸上的齿痕了,几步就跑了过来,扶住了梁聿。
“你都受伤了,还乱跑什么,在塌上好好歇着不好吗?”
原本要扶梁聿回榻上躺着,但是还没有走几步,大帐帘子就突然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流星进来。
见到九郎扶着梁聿一愣:“燕,九郎?梁家小子醒了?”
来人正是九郎她爹。
大都督叫亲兵催九郎回家,催了几次都没有结果,这不是军务也忙完了,就耐不住自己过来拎闺女回家了?
结果才一到就看到眼前这一幕,原本脱口而出要叫闺女的乳名,但是想起来梁家小子好像还不知道他闺女的性别,临时改口叫了九郎。
心里哼了一声:最好这梁家的臭小子,永远不知道他闺女的性别,永远当好兄弟去吧!
可惜大都督军务繁忙,从来没有看过近一年从扬州风靡到台州的漫画《梁祝》,要不然他还有得担心!
不过就算现在看到九郎扶着梁聿,他还是不放心,大步流行过去,步伐更是之前的二倍速,从九郎手里接过梁聿。
“九郎,你力气小,扶人这活还是让爹来!”
九郎被突然过来的大都督吓了一跳:她脸上的牙印还没有消下去呢!
要是被她爹看到的话,又要多生事端。
她立即侧过脸去,“爹说的是,梁聿还是劳烦爹帮忙扶一下!”
这话听的大都督心里舒坦极了,他得意看了一眼梁聿:小子看到没?就算你被我闺女担心着又有什么用,在她心里,还是他这个做爹的分量众,他说什么,他闺女就立马听话了!
大都督选择性遗忘不久之前,他要闺女把画给他,他闺女非但不愿意给,还偷偷背着他又看了一眼的事情。
当然后面偷偷看的事情大都督不知道,但前面不就已经忤逆了他这个做爹的一次了吗?
大都督接过梁聿,却见他闺女侧着脸,快步往前,来到帐内烛台前,呼一下就吹灭了烛台,本就不怎么亮堂的内账,立即昏暗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大都督一愣,“怎么还把灯灭了?”他还没给梁家小子扶到榻上呢!
九郎强装镇定,胡乱掰扯了个理由:“梁聿说他困了,他家团圆又发烧了,我先给他灯吹了,免得他躺下了,就没人给他吹灯了。”
九郎眼神乱转,若不是室内昏暗,恐怕大都督早就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