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有明天早上?!”看着都快要伸到他鼻子底下的黝黑手掌,团圆恨不得眼睛带刺,把这骗子的手刺得血淋淋!
渔家少年也没想到这茬,眉头皱起,麻木的脸庞总算有了些表情。
他抿唇:“你们要是怕我骗钱,那就和我一起吧,今天晚上在我家住。”
这渔家少年都这样说了,就算是疑心有诈的团圆也说不出别的挑剔的话,他本就不是一个会鸡蛋里挑骨头,为难人的人。
如此多疑也只不过是因为带着他家郎君初次在外行走,免不了多长个心眼。
被骗了丢脸事小,要是让郎君又个什么闪失,那罪过就大了。
梁聿更没有什么多说的,他心里觉得这少年也不像什么骗子,也不过同团圆一般,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谈妥了团圆的手就松了,给了渔家少年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渔家少年起先还不接,只是讷讷说了一句:“我要银子!”
饶是他极力掩藏,团圆这人精似的还能看不出他内里的窘迫?
这渔家出来的穷小子,怕是不认得银票,还是这么大额的银票,所以才认死理要银子。
团圆倒也没有看不起他,只是语气略带无奈:“你小子还怕我们骗了你?谁出门在外还带五十两银子,不嫌沉吗?这是银票,你去钱庄就能换了!”
半个时辰之后,明州一家钱庄,麻布粗衣,脚穿着一双草鞋的黝黑少年有些局促地蹲在钱庄几步开外的一个栓马柱旁。
“瞧这黑小子!哈哈哈!刚刚有个小少爷进去了钱庄,倒也是有趣,别人栓马柱栓马!这位小少爷栓个黑小子!也不止这黑小子给一把豆,能跑几里路!”旁边就是个酒楼,二楼有嘲讽的声音飘到楼下,飘进少年的耳朵里,但他也不甚在意,只直勾勾盯着钱庄门脸。
钱庄里,梁聿和团圆正在换钱。
团圆本来就抽了一张银票换钱,梁聿上前到柜台前,又从自己怀里抽了一张出来。
“多换一点吧。”
团圆向来对梁聿唯命是从,也不多问为什么。
除了整锭银子之外,梁聿还换了不少散碎银子出来。
趁着掌柜的正在称银子的时候,团圆和梁聿闲聊了几句,说的正是如今在门外栓马柱旁边蹲着的渔家少年。
“郎君,这黑小子到底是精还是傻啊!说精不精,说傻不傻,给他银票,他都认不得,要钱的时候还傻不愣登的,那手都快杵到我鼻子上了。”
这里团圆心中还有几句腹诽没同他家郎君透露,他想这黑小子话尽与他家郎君说了,怎么要钱的时候倒不问郎君要,光伸着个猴一样的手办朝他讨要。
关于渔家小子到底是傻还是精的这个问题,梁聿并没有多发表意见。
而钱庄门口栓马柱旁蹲着的渔家小子要是能听到团圆心中所想,那必定是嗤之以鼻,还要翻个大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