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恰到好处流露出愤恨与一些无能为力的哀伤。
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连她也骗过了。
明云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果然,宫里有意思的事情多。
“五哥看不出来吗?”
“自然。”明云绯道,“我在宫里那几年,从没听过他的名姓。”
“五哥,有些事我不与你说,真不知与谁说去了。”小皇帝声音带着哭腔,清亮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韩瑾根本不把我当皇帝,他逼得我不得不装疯卖傻,要不是你回来,这样的日子我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只要你还在这位置上坐着,你就是坐拥天下的皇帝,不必在乎任何人的话。”
“不,不一样的,我不像五哥有绝世武功,有镇北军,我什么都没有了。”
见她不说话,小皇帝在明云绯讶异的目光中起身,缓缓跪在明云绯面前,哭道,“五哥,你带我走吧,哪怕只有一天,我想试试做我自己。”
明云绯还是不说话,淡淡的、温和的眼光落在他身上,含着无限怜悯似的,她低低道,“我明白。”
“五哥。”小皇帝伏在地上哭得厉害,还是个小孩。
“容我想想。”明云绯道,“你既知韩瑾不可信,更加应当发奋读书,国不可一日无君。”
“我知道。”
“千层糕快到了,你好好休息吧。”
明云绯合上奏折,起身离开。
发丝规整地挽起,穿暗红色长袍,身姿挺拔,芝兰玉树。
小皇帝抬眼去看,只看见这样一个背影,他叫住伸手推门的明云绯,“五哥,你……你会日日来教我读书吗?”
门吱呀一声,留下似是而非的一句话——“若我得闲。”
明云绯刚出御书房,就被珍太妃的人拦下了,说是容宜公主在她那儿摔伤了脚,叫他过去看看。
“带路。”
待到跟前,明云绯一进门就看见四皇子和一个紫衣姑娘说笑,不是容宜是谁。
“五弟来了。”四皇子见她便笑眯眯道,“今天中午与我们一同吃吧,听说你要来,母妃吩咐小厨房做了几道你爱吃的。是吧,皇妹?”
容宜听见叫她,也上前道,“正是,太妃这儿的小厨房有几位好厨子,我要了几次都不肯给我。”
“不是说摔伤了?”
“小伤而已啦,这会儿没事了。”容宜原地跳了跳,满头珠翠跟着晃荡,俏皮道,“你看,叫皇兄过来还不是因为我们许久不见了,不趁此机会见一面,等皇兄想起我来都猴年马月去了。”
明云绯笑笑,自然而然地入了座。
“这丫头,别缠着你皇兄。”珍太妃明云绯夹菜,笑眯眯道,“宸儿也长大了。”
“五弟,母妃还把你当小孩看呢。”四皇子道,“过了年你就二十七了吧。”
几人家长里短的说,像是再平凡不过的一家人。
谁也不知这平凡下掩藏着何种风暴。
饭后,明云绯慢条斯理擦了手,终于等来今天的正题。
“容宜,本宫突然头疼,你陪我回去歇歇。”
两人走后,四皇子一个手势,内侍也全部退下,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五弟吃得还满意?”
“尚可。”
“那就好。”四皇子道,“这次算是家宴,父皇离世,宫中变故众多,我们许久不能坐下来聊聊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
“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四皇子笑了两声,“上次的事儿我有办法了。”
“哦?”明云绯感兴趣地抬眼。
“父皇在世给我了江南的封地,我可以把赋税三成拿出来永久作为镇北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