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失血的公安捡起了枪,瞧着阳光中那墨绿色的发发疯奔去。
少年墨绿色的发被一把揪起,头皮有被撕裂的痛感。伴林嘴角有笑得弧度,不过像是发现了什么,一瞬间又落下。他要反击的手垂下,任由安全帽揪着他的头发,拖拽他石块上摩擦。
“伴林!”
伴林没听到过平日里那个冷淡的警官,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在黑暗中伸出手却被安全帽向后狠狠弯折,少年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又感觉铜瓶在那双画画的手指上砸落。十指连心,那是锥心的疼,失去光明后手指再一次被折断。
“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要救我?!”男人还在发狂,说着颠三倒四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在水里死了!好疼!好疼!犯了病好爽哈哈哈哈哈——”
“云居月下!别过来!这是我做的孽!我救了他双眼失明就该承担这个代价!那日我要是没救他!他就不会再吸食!造成他今日吸食成瘾的是我!我该死!”
少年在男人说出那话后有片刻的发愣,不过很快,银灰色的眸子暗处有了流光。
云居月下的警服被后背擦破的伤口浸成了红色,他高举自己的枪,狼狈的面容下是震惊。那一刻,松田阵平和伴林的对话拂去了雾霭,原来少年真的抱有必死的念头。
原来少年的眼睛是为了下水救人失明。
原来少年一直都作为恩人被获救者憎恨。
原来他是举报贩/毒团伙的人。
原来他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中。
原来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公安的安全。
原来······
“你没有错!伴林!我会救你的!不要动!”
云居月下嗓音嘶哑,看着平日里干净温和的白衫少年血泥满身,看着他拼力站起想阻挡男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却又被掰断手指。
救人者的勇气本该被加冕称赞,为何现在被救者却将自己所有的恶意全都施加给施救者?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人心好好地,总是坏掉?
“不用你救我!你快走!”
云居月下同样不敢开枪,因为他也看到了那个封闭式铜瓶!近距离开枪要是引起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他丢下枪没有犹豫朝着伴林奔跑,然后被一枪击中!云居月下闷声屈身,半跪倒地,以惊人的毅力不到一秒又爬起。
彭!又是一次开枪,这一次击中的不是腹部,而是云居月下的脖子!
幸好年轻巡查速度很快,子弹堪堪擦过云居月下脆弱的脖子。但血哗的成为高压水枪喷洒,衣领也被染红。
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桃花眼中甚至没有出现跳动。云居月下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步履踉跄却还朝伴林奔去。
“条子都该死!哈哈哈哈哈——”
“云居月下!快走啊!”
伴林的链式墨镜碎掉,他听到男人又要开抢来的枪,直接凭借着感觉一个手掌堵了上去!砰的一声!手掌炸开血窟窿,碎石机的嗡鸣中,更加凄厉的叫撕心裂肺!
“伴林!”
“可恶可恶!一起死啊!!!”
少年银灰色的眼中溢出眼泪,麻木又空洞的美丽好像在等待摧毁。
云居月下继续前进,却感觉视线天旋地转脚步发软!男人拽着伴林疯笑往河边移动,在视线中逐渐消失。
朝阳中又是一声爆炸!云居月下在地上爬行,闻到空气中出现甜味的气体!
神经系统开始不正常运作,那瓶写有‘n2o’的高浓度一氧化二氮爆炸了!并引起了不正常的二次爆炸!河水之上有火焰炸开,伴林和男人在云居月下仅剩的一丝视线中,双双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