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婉如也回答不上来,最后不耐烦地对他说,如果没事做就去看书,书里什么都有,能够解答你所有的困惑。
所以他很喜欢看书,在图书馆里泡上一天一夜也不觉得累。
他读《刀锋》,读《局外人》,读《荒原狼》,只能学会如何自救;如何摈弃以自我为中心的强烈意识;如何不走入社会既定规则的圈套;如何理解痛苦,与痛苦共存。
至于什么是需要,什么是爱……这些是读再多书也无法为他解答的难题。
那么答案是何时出现的呢?
这一分一秒总算恍悟。
原来是跟她一起出现的。
原来他是需要的。
需要一个人冒着风险吃掉整个菠萝蛋糕;需要一个人因为想见他半夜淋着雨蹲在他家门口;需要一个人给他全心全意的、近乎狂热的、带着自毁色彩的爱;需要一个人分开多年仍然等在原地;当然也需要一个人对他说,我愿意替你去死。
所以他需要云畔。道理如此清晰。
承认这件事,好像也没多难。
就在云畔终于许完愿,睁开眼睛的瞬间,倏然听到周唯璨的声音:“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开心,”来不及思考,她用力点头,“全世界最开心。”
“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怎么会?”
周唯璨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我认真的。”
云畔回答,“我也是认真的,怎么会有不满。”
手电筒不知何时已经被关掉,也有可能是没电了,天与地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他的眼眸仍然明亮,一如往昔。
周唯璨弯着眼睛冲她笑,而后叫她的名字,“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笑容实在太有迷惑性。
“当然——”
话音落到此处,戛然而止。
云畔睁大眼睛看他,不可置信地反问,“你刚才是在跟我求婚吗?”
周唯璨回答“是”,然后将手里刚编好的蓝花楹花环戴在她发间。
他的神态、语气、动作……实在太自然,太随意,仿佛这句求婚只是一时冲动,心血来潮。
云畔晕晕乎乎地看着他,勉强压下过分强烈的心跳,开始挑毛病:“连求婚戒指都没有吗?”
说完才想起自己无名指上早就已经有一枚了。
“你找找,”周唯璨却说,不紧不慢的模样,眼底笑意仍在,“找不到就没有了。”
竟然还真的提前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她一点点预感都没有?
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有可能藏戒指的地方,云畔甚至跑到车里翻了个底朝天,然而全部空空如也,最后干脆耍赖,“到底在哪?快点告诉我。”
“不急,你可以慢慢找。”
“……”云畔努力咽下去了那句“可是我急”。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她怎么撒娇,怎么难缠,周唯璨都不为所动。
最后云畔恼羞成怒,别过脸不理他,就差质问,你是不是骗我的?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跟我求婚?
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周唯璨起身,“很晚了,走吧。”
“不走,”她赌气道,“找不到戒指就不下山了。”
他闻言,竟然真的重新坐下来,配合地说,“好,那就不走。”
视线瞥过黑漆漆的夜空,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云畔有了一个新主意:“你在这里看过日出吗?”
“没有。”
“那我们一起看好不好?”她兴冲冲地建议,“正好找到明天日出,如果还是找不到,就下山。”
周唯璨毫无异议,甚至还问她,要不要搭个帐篷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