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成瘾性太强, 一旦形成依赖, 终生难以戒断。
她渐渐平静下来,没再发抖,也没再做噩梦。
再次睡醒,已经接近正午。
云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发现四肢百骸的力气正在缓慢恢复, 视线里是他凸起的喉结, 以及锋利的下颌线。
不是梦,也没有消失。他真的回来了。
已经穿戴整齐, 周唯璨坐在床边,抬手去捞床头柜上的表, 看了眼时间, 又扣上表带,“睡醒了就起来收拾收拾, 出去吃个饭。”
“哦……”
意识到这次短暂而珍贵的见面即将结束,云畔很舍不得, 又在他怀里腻歪了好一阵子, 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午饭是在小区附近那家她喜欢的茶餐厅吃的。
云畔没有胃口, 但是不想让他担心, 强撑着喝完了一碗海鲜粥, 又吃掉半只菠萝包。
周唯璨这趟回来得很匆忙, 一件行李都没带,只在出门前换了身衣服,灰色T恤加运动裤,干净利落,睡了几个小时,脸色好了很多,但是眼底淡淡的乌青还在。
半夜搭红眼航班千里迢迢地回来,陪着她睡了几个小时,又要风尘仆仆地走。
想到这里,心脏直泛酸,云畔几乎是不错眼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逐帧打印下来,贴满房间,用来度过接下来难熬的三天。
把剩下半块芋头酥塞进她嘴里,周唯璨放下筷子,无奈道:“还没看够?”
“看不够。”
云畔咬了几口,费劲地把嘴里的芋头酥咽下去。
周唯璨捏了捏她的脸,“你瘦了。”
“……有吗?”
“有,”他单手撑着下巴,口吻懒散,“每天电话里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吧?”
云畔连连否认,“没有!我真的一日三餐都在好好吃,但是最近天太热了,我没什么胃口……而且外卖也没有你做的好吃。”
周唯璨对此不置可否,更无意争论,手指滑过她的脸颊,扯着她的嘴角往上提了提,“好了,没有怪你,别不高兴。”
看见你我就很高兴了。
云畔心想。
慢条斯理地吃完这顿午饭,云畔思来想去,还是主动提起:“对了,你回去之后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跟以前相比已经好很多了,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好。”
她有这个信心和决心。
用指腹擦去她唇角一点碎渣,
周唯璨说“好”,神色堪称温柔。
云畔继续叮嘱,“但是工作也要记得劳逸结合,好好休息,早点睡觉,千万不要让自己太累,否则会猝死的。”
周唯璨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咒我?”
“不是,当然不是,我希望你长命百岁。”云畔慎之又慎地解释,就差举手发誓了,沉默片刻,又认真道,“我愿意替你去死。”
餐厅里很热闹,时不时能听见隔壁桌的说笑声,玻璃窗外,墨绿色的树影像躺在阳光里的海浪,在他身后层层铺开,朝着远方无尽蔓延。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周唯璨眼底的笑意缓慢消失,最后变成面无表情的模样。
像极了电影中长长的慢镜头,或者后视镜里一再倒退的风景。
似乎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周唯璨如往常般结账买单,走出餐厅,开她的车把她送到了画室,一路都很平静。
云畔提出去机场送他,毫不意外地被拒绝。
金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临别前,周唯璨压过来,激烈地吻她,甚至咬破了她的嘴唇,而后毫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