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雯雯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关系,摄影师会P图。”
聊天的间隙,有一对泰国夫妻提着竹篮走过来,用英文问他们,要不要试试当地很火的海娜手绘纹身,效果好,掉色慢,什么图案都能做,只收一千铢。
陆雯雯显然有点动心,接过泰国女人手里的宣传册翻了几页,指着其中一款美人鱼的图案问她们:“这个好不好看?”
方妙瑜捧场道:“挺好看的。”
她立刻热情地邀请:“那我们一起来做吧!”
云畔对手绘纹身不感兴趣,任凭陆雯雯再三劝说,仍然没有加入。
女人动作很麻利,颜料和工具铺在沙滩上,一边给陆雯雯做过敏测试,一边解释,手绘所用的颜料来自一种叫“henna”的植物,是纯天然的,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旁边方妙瑜还在选图案,云畔看着那个泰国女人从陆雯雯肩膀处下笔,手很稳,技术也不错,寥寥几笔便将小美人鱼的图案勾勒出来,很传神,和画册上分毫不差。
填充上色的过程中,云畔突然出声,用英文问那个女人:“用不着的颜料和工具能不能租借给我?一个小时就行,我可以付钱。”
最后云畔付了她三百铢,提着颜料盒去找周唯璨。
潮涨潮退,海水时不时冲刷过来,没过脚踝,沙子很细,也很柔软,跟踩在棉花里没什么分别。
周唯璨在陪他们玩飞盘,看得出来,对这项活动没什么兴趣。
云畔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向他招手。
五彩斑斓的烟花已经燃尽,只余长长的尾巴,和几点寂寞的火星。
夜空归于沉寂。
周唯璨逆着人群,朝她走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步缩短,云畔等不及似的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找了块无人的空地,强迫他和自己面对面坐在沙滩上,神神秘秘地摊开手里的颜料盒。
周唯璨看了一眼:“海娜手绘?”
“对,”云畔从盒子里挑出灰黑色的海娜膏,认认真真地蘸取在笔尖,指挥道,“把手伸出来。”
他配合地伸出左手。
云畔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背上试色,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任何过敏反应,才开始画图。
没有问她要画什么,也没有问要画多久,周唯璨手肘撑在膝盖上,眉眼微垂,很放松。
夜深了,海边的风变得黏腻,吹乱她的长发,周唯璨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帮她把碍事的碎发拨到耳后。
不到二十分钟,云畔放下笔刷,“好啦。”
是一对栩栩如生的黑色翅膀,沿着血管和骨骼的脉络走向,停留在他手背上,神秘,自由,美丽。能够飞往任何地方。
轻轻吹了口气,她端详片刻,忍不住问:“好看吗?”
周唯璨说:“好看。”
那条无形的尾巴又翘上天,云畔得意道,“我可是专业的。”
夏日夜晚,异国他乡,沙滩,海边,烟花,椰子树……
还有坐在身边的周唯璨。
好难得,好美妙。
她的生命里还会有第二个今晚吗?
周唯璨喝了很多酒,可是仍然清醒,云畔分明滴酒未沾,此时此刻却醉得厉害,每一根神经都晕陶陶,心脏脱离躯壳,漂浮在半空中,轻飘飘,落不下。
低头看着他的手背,云畔头脑发热,又开始说一些莫名其妙、不合时宜、奇奇怪怪的话:“我以前想过……要在每一道自残留下的疤痕旁边,都纹上你的名字。因为血流出来的时候,我会看见你,听见你,感受到你。”
海岸线长而平滑,无边无际,周唯璨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流露出类似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