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畔静静听她说完,才轻声开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你也不算差吧?”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方妙瑜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止住:“这么迫不及待地为他说话啊?周唯璨就是这样的人,你爱信不信,不过千万别在我面前为他辩解,我觉得恶心。虽然为了一个男人在这跟你争风吃醋,也挺恶心的。”
仿佛直到这一分一秒才真正厘清、接受所有现实,方妙瑜的视线穿过她,望向远处,“你回来之前我想了很多,哪怕你告诉我,是他先主动的——”
说到这里,倏地停住,像是不想落了下风,也像是不想暴露什么,又从口袋里敲出一支烟,低头为自己点上。
辛辣的烟味重新弥漫开来,云畔就站在风口的位置,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烟雾缭绕中,方妙瑜最后说了一句,“云畔,把你这种人当成好朋友,算我眼瞎。”
语毕,便绕过她,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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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连几天,方妙瑜都没怎么回过宿舍。
就算回来,也只是拿一些衣服或者生活必需品,几分钟就会离开,全程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当然,上课的时候,和云畔之间的座位也是离得最远的。
盛棠刚开始还搞不清楚状况,以为她们只是闹矛盾了而已,操心地两头劝,直到学校里流言四起,添油加醋地传遍。
盛棠刚开始还对于这些传言嗤之以鼻,直到跑来和云畔求证——亲口听到她说,她是和周唯璨在一起了。
当时盛棠的表情云畔记得很清楚,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云畔实在不理解,除了喜欢,还能为什么?她还没闲到故意要给方妙瑜找不痛快。
不过作为局外人,盛棠反应也没那么大,稍微冷静了一下,便反过来安慰她:“你也别不开心,外面那些传言别放在心上……你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的,妙瑜现在还在气头上,也正常,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云畔只得回答:“我没有不开心。”
事实上她现在挺开心的,再也不用遮掩,不用担惊受怕,哪怕大白天去颂南找他,也能跟周唯璨走牵手走在学校里,什么都不必顾忌。
周围那些如影随形的、窃窃私语的、嘲讽鄙夷的目光,于她而言简直不痛不痒,丝毫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至于周唯璨的想法——云畔没有问过,因为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无所谓。
晚上下了课,她照旧去食堂吃饭。
谢川如往常般提前占好了位置,只是冷着脸坐在那里,皱着眉,表情简直是乌云密布。
显然,那些无处不在的传言,他肯定也都听到了。
自觉没有必要对他解释,云畔排队打完饭,坐到他对面,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桌面。
这个点儿食堂里人是最多的,大部分都在盯着她瞧,时不时也能听到一些交头接耳的猜测,不过谢川在这,所以他们很收敛,声音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云畔自然是不在意的,食欲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一口一口地咬着盘子里的排骨。
而谢川的身体紧紧绷着,握筷子的手也用力到微微泛白,不多时,猛地一把扔了筷子:“烦不烦啊,不吃饭就滚,别在这乱叫。”
周围人顿时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吃饭。
谢川仍嫌不够,又敲了敲桌面,问她:“你还吃得进去啊?”
她疑惑道:“为什么吃不进去?”
明亮的白炽灯下,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吃不进去,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说。”
云畔有点累,不想听他长篇大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