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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我从未 归渔 80371 字 2个月前

“好多年前的事了。”

老人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深色毛毯,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神情变得很温柔,“我记得也是一个冬天,是我儿子的忌日,我去山上给他烧纸,下山之后恰巧撞见了阿璨。那天很冷,还下着雪,他穿得单薄,就蹲在马路边,冻得脸煞白,浑身都在发抖,别提有多可怜。我当时看着他,恍恍惚惚的还以为是我儿子回来找我了,就把他带回家收留了一晚。”

“后来呢?”

“后来……天一亮他就走了,我本来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结果没多久他又回来了,说是打工挣了钱,也在绿廊巷租了房,就住我后边,还说以后会照顾我,给我养老送终。”

说到这里,吴婆婆微微低下头,拭去眼角湿润,“我根本就没把那些孩子话当真,因为真要说起来,我对他也不是什么天大的恩情。”

剩下的话她没有再说,但是云畔已经听得很明白。

她随手给予的善意,其实很大一部分都建立在当时的情绪催动之下——她刚刚给早逝的儿子烧完纸回来,就撞见一个年龄相仿、流落街头的可怜少年,恍惚间分不清虚幻与现实,所以才会收留他。

周唯璨却将这件事记得这样牢、这样久,甚至愿意主动承担起照顾她、为她养老的义务。难道他不觉得这是一种负担,一种枷锁吗?

报恩的方式有太多太多种,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云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冷血。

大概是回忆有些沉重,阮希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道:“璨哥确实人好,平时在学校里也很受大家欢迎的,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不爱理人,但是如果你真遇上什么事,要找他帮忙的话,他能帮的都会帮。”

云畔吃完了手里的橘子,犹豫半晌才问:“他跟家里人……是不是有点矛盾?”

阮希耸耸肩,“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我是一次都没听他提过,连钱嘉乐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头几年离家出走,后来就再也没回去过。”

正说着,不远处,周唯璨跟钱嘉乐有说有笑地从后厨走出来,绕过她们,站在院落门后的阴影处聊天,神情放松。

云畔定定地看着他。

只要他出现,她的眼睛里就只有他了。

如果周唯璨真的不需要爱、不需要倾诉、也不需要理解的话,那么自己还能给他什么,还能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唯一性呢。

她的喜欢和其他人的喜欢,又有什么分别呢。

云畔头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还在发呆,阮希就拉着她起来,大步往周唯璨身边走。

把两人凑到一块之后,她就绕到旁边,挽起钱嘉乐的手,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

吴婆婆已经回里屋休息了,院子门口只有他们四个人,闲聊几句过后,阮希冲着钱嘉乐使眼色说:“咱俩出去买点零食吧,我想吃炭烧味妙脆角。”

钱嘉乐虽然无奈,也没办法,只能牵着她往前走:“能不能有点追求啊,妙脆角有什么好吃的,我前几天发奖金了,带你去吃点贵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就喜欢吃妙脆角,管得着吗?”

“行行行,那就吃,想吃多少买多少。”

……

两人打打闹闹地走入巷弄,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须臾,云畔轻声开口:“我的手机最近好像坏了。”

停了几秒,慢吞吞说完下半句,“……都收不到你的消息。”

寒风阵阵袭来,像薄薄的刀片,刮过人的皮肤。

周唯璨垂眸看着脚边的影子,嘴角微扬,似乎是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半天才说:“不发不就好了?”

“可是我很想你……”

云畔忍不住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