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时隔三年,事实证明,她赌对了,高考恢复,三年的下乡经历不仅没有成为耽误她的负累,反而会成为以后她深入农村的证明和往上走的光勋,可一切的前提是她能通过高考回城。
若孙根真动了这等恶毒的心思,没有通知书,纵然她能凭借父母的运作回城,也终究不是那么回事。
郑倩登时急了,“这是真的吗?”询问的语气,却已信了七八分,毕竟孙根的为人在过去三年她已经见识过很多,而且,**有一个读过初中的女孩儿。
阮柔摇头,“不知道,但我害怕。”
气氛一下子沉默,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的眼中都有着彷徨无措,到底年纪还不大,心智成熟短时间也想不到那么多,比如,郑倩就没想到,为什么那个暗中提醒的人会把纸条扔到阮家,而非知青点小院。
“别急,既然提前知道了,不管真假,总有解决的办法。”郑倩一边搓手,一边脚下打转,思考着什么。
好半晌,她才问,“阮姑娘,你有什么想法吗?”
阮柔摇摇头,“通知书的消息至今还没下来,不知是真的需要这么久,还是我们的已经被调换了。”
被这么一说,郑倩更慌了,但慌乱之中又生出一丝理智,“不仅我们村没收到,周边几个村子都没收到消息,想来通知书还没下来,你也先别急,等我去打听打听。”
阮柔便乖巧地点点头,一副没主意任由安排的样子。
当务之急是打听消息,再商量也商量不出个什么,郑倩正欲让人先回去等消息,就听对方眼巴巴问,“郑倩知青,你报考的是哪所大学啊?”
“我报的是湖市大学,想早点回去一家团聚,你呢?”
“我也报的湖市大学,我爸妈总是念叨,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不怎么记得了,就记得家属院的三层小楼房。”
郑倩听说过阮家下放的事,此时只能无言,但很快,她又有了疑问,“阮姑娘,你对自己能考上大学很有自信吗?”
闻言,阮柔不好意思笑笑,“呃,其实也不是多自信,只是我妈是大学老师,有她教导,我觉得我考的挺好的。”
原来如此,郑倩恍然,她就说怎么对方一收到纸条就慌里慌张跑来了,原来是有底气的。
两人同样报考湖市大学,郑倩对自己同样有信心,可以说,很大可能,两人会一起去湖市上大学,以后的校友,这便更添了一丝紧密联系,郑倩仅存的那点小疑虑很快消失。
“希望我们都能顺利去学校报到吧!”郑倩如此说道,“这事你先别急,也别外传,以免打草惊蛇,我先去打听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我在村子里人缘不好,也帮不上什么忙。”阮柔一副颇有些胆小怕事的模样,没叫郑倩察觉丝毫不对。
两人议定,告别后,阮柔便往回走,而另一头,郑倩手心在兜里捏着小纸条,只觉得心跳七上八下,一瞬间脑子里就能闪过许多猜测,直至回了知青小院,方才传话那人见她回来,纳闷道,“郑倩,阮礼雅找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对方同样是参加高考的一员,叫薛丽,为人很是心直口快,郑倩担心她不能保守秘密,激动之下把消息传出去,叫孙根生出警惕就不好了,遂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那人闻言,嗤笑一声,“她一个黑五类分子还想去上大学呢。”
郑倩皱眉,“薛丽,不管什么身份,国家都允许了她参加高考的权利,这一点上我们是公平的,高考只看成绩说话。”
薛丽撇撇嘴,还想争辩几句,见郑倩一脸不满的模样,到底消停,嘟嘟囔囔走了。
郑倩皱皱眉,没说什么,等灶房里轮班做饭的人喊开饭,这才去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