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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的阮父荆母可谓是掉进火坑,住的是只有两间小屋的茅草屋,吃的是粗粮野菜,以前只用来接触机器活着教书育人的双手,开始提起锄头、拿起厨具,五年过去,不仅下地干农活,家里的洗刷做饭、铺茅草屋顶,就没有不会的。

阮柔不觉得干农活有什么,可术业有专攻,总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阮父荆母种地的粮食养活自己都不够,可要是去研究机器、教书育人,其成就远超种地,只能说时代耽误了人吧。

时值傍晚,家家户户燃起了炊烟,农人们劳作归家、孩子们呼朋引伴,到处是欢快的气息,只这份欢乐与在山脚居住的三户下放人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在村中永远是被隔绝排斥的。

不过,哪怕被排外,三户人家中自有家人间的温馨默默流淌。

阮柔出了房,穿过外面的小院,来到隔壁阮父荆母的小屋,说是小院,其实就围了一圈篱笆墙,勉强充当个样子,别说拦人,但凡会扑腾的鸡都拦不住。

“爸妈。”阮柔打招呼坐下,阮父和荆母已经围坐在炕上,这顿饭是阮父做的,阮柔条件反射般有点开心,无他,阮父做的饭更好吃一点,明明看着一样的做法、一样的调料,可吃起来味道就是不一样,也是神奇。

饭菜是最普通不过的杂粮野菜粥、一碟小咸菜和一大盆北方最常见的大白菜,说来还是多亏了北方天寒,每天能劳作的时间短,毕竟哪怕冬日村子里也不是就完全没活了,否则原主还不一定能腾出时间复习高考呢,就是北边没什么菜吃,天天不是大白菜就是萝卜,吃得人看见都犯恶心。

好在五年过去,再多的恶心,在饿肚子面前都无能为力,阮家三人几乎是木着脸在吃饭,提不起任何说话的兴致。

等煎熬的吃饭时间终于结束,阮父收桌洗碗,荆母熟练地教导女儿学习,这五年来只要晚饭后有时间便一直如此。

荆母之前是大学教师,沦落到乡下,没有学校、没有教材、没有教室和黑板,教导女儿全靠脑子里记下来的知识,好在要教的最多不过高中知识,勉强还算应付得来,偶尔,阮父来了兴趣,也会参与其中,教导一些器械上的知识,可惜原主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只学了些许皮毛。

一个小时的教学时间结束,阮父那边碗筷洗好,烧了热水,一家子洗漱后,分别回屋休息。

北方天冷,寻常人家为了节省柴火经常一家子睡一张炕上,可阮家人不习惯,特意多砌了一张炕,两间房共用一张墙用来传递热气,为此,阮家秋天为过冬打的柴都要翻一倍。

躺在温暖的炕上,阮柔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高考结束,阮父荆母就没有主动问过一句考得怎么样,既是担心给女儿压力,也是担心过早迎来失望,如果能考上,总归能收到录取通知书,哪能想到世上还有孙根这样的恶人呢。

脑海中将知青们仔细排查一遍,筛选出几个听说学习不错、却没考上的知青,阮柔打算明天有空去接触一下,最好能集结一群人主动去教育局查询成绩,直接将录取通知书拿到手。

翌日清晨,阮柔早早起来,煮了一小锅野菜杂粮粥,一家三口吃过,阮柔提出要出门。

“爸妈,也不知高考成绩出来没有,我待会准备去找知青打听一下消息,我应该考得挺好的。”

荆母一怔,回过神来,连连道是,“也是,你个小姑娘家,没事也可以多出去走走,我看高考恢复了,以后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话语中难免有些许惆怅迷茫,一年的批斗,五年的下放,若不是还有个女儿支撑,荆母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阮柔心道,未来的十几年后,可能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天下,但等彻底平反后,阮父荆母才四十来岁,城市建设百废待兴,且还有得忙呢,说不得工作到七八十岁,到时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