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却好似得了天大的鼓舞,当即凑近喜床内,将新娘子搀扶到喜桌旁边,预备喝交杯酒。
阮柔故作疑惑,“喜娘不在吗?”按规矩,应当是在喜娘的见证下,新郎君先行挑开新娘子的盖头才是。
肉眼可见,搀扶着自己的胳膊不自禁抖了一下,男子结结巴巴道,“娘子,我特意把喜娘打发了,想跟你单独相处会儿。”这些说辞,也是早前就想到,跟田大郎细细想过对策的,故而眼下回答起来,虽有磕绊,却大致瞧不出什么问题来。
阮柔见状不再多问,顺从坐到桌凳上,男子从精巧的酒壶里倒出来两杯酒,皆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初闻起来并无异样,但她断定这酒肯定有问题,否则,原主即便再傻,也不可能新婚夜没见过男子模样就同床。
故而,在两人手腕交缠之际,阮柔手中的小酒杯却是突兀一个转向,趁其不备硬生生灌进了男子嘴中。
男子不防,酒水入喉,方才反应过来,猛烈咳嗽几声,可惜为时已晚,想要将酒水咳出来根本不可能。
他错愕又惊惧看向身穿喜服的心仪女子,心痛到无以复加,甚至顾不上遮掩自己声音的不同,恨恨询问,“娘子,为何你要这样做?”
阮柔冷笑一声,“我还要问你是谁,明明不是新郎官,却还要进这喜房。”
男子顿时惊慌失措,他脑海中想了无数种理由,却没敢去想自己竟被认了出来,明明他与大哥有五成相似的。
酒里的药物见效很快,田三郎原本还有几分清明的意识渐渐混沌,只听得女子问他,“你是谁,为何进这喜房,田大郎呢?”
田三郎只凭着本能,如实回答,“我是田家三郎,是大郎让我进来的,他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人先晕了过去,此时的阮柔早已掀了盖头,只冷冷看着他,目光不带丝毫温度,就是这样两个货色,祸害了原主的一辈子。
或许是阮柔在为原主抱不平,也或许是原主身体里残存的怒气和恨意作祟,总之,阮柔缓缓抽出了头上灰黑色的铁簪,先是重重在田三郎脸上划了一道,隋朝朝堂有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面容有损者,不得为官。
前世,这田三郎明明做出如此行径之事,仗着阮家没追究,还愣是在侯府操作下,谋了一官半职,这样的人去做官也是祸害百姓,不如就在侯府里窝囊着死去。
确认伤口极深,再好的大夫来都药石无医后,阮柔方才抽回簪子,带出一片血迹。
而后,她将簪子缓缓移至男子小腹处,田大郎不是个东西,自称喜欢原主的田三郎更不是个东西,索性两兄弟一起去做太监,省得祸害其她姑娘。
与此同时,喜房外却是响起一道熟悉的脚步声,相处几十载,阮柔很轻易认出,这是锦绣的脚步,看来这丫鬟方才领会了她的意思。
只听她隔着门,轻轻喊了一句“小姐”。
阮柔没让她第一时间进来,而是蹙着眉,问,“已经到时辰了,喜娘和新郎还没过来吗,你去前院问问。”
锦绣犹豫,一时间没敢动脚,“小姐,方才我去看了嫁妆,分明无事,不知为何要支开我,我才借口上茅房,匆匆跑了回来,小姐你这可有异样?”
“无事。”阮柔心中微暖,“些许小事,我处理得来,你去一趟把田大郎寻来吧。”
锦绣顿时以为自己不在的空隙,或有侯府的人过来说些不中听的话,为自家小姐气闷的同时,也有些想要找自家姑爷来撑场子,遂应下去前院寻人。
而屋内,阮柔缓缓将簪子插回了发髻间,她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未免动静太大,叫人察觉到异常,毕竟还有田大郎没来呢,所以,当下只是将田三郎拖至喜床一侧,入门一眼看不到处,方才重新坐回桌边,研究了一下酒壶,很快确认了其中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