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作为族长,本就有关心族人的职责在,瞧见阮家没有男丁承继,就想着从族里过继一个,本也是好心来着,所以这事情也不能全怪自己。
同一宗族嘛,过继一个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比叫女婿那种外人得了便宜要好,也不知那时阮老四怎么打上过继的主意,他家里孩子多,尤其三个儿子压根养不好,就想把家中的老二过继出去,不仅能占了阮木匠家的家产,还能接济家中两个兄弟,为此还特意送了礼物上门,东西收下,事没办成,他对上阮老四多少有几分理亏。
再理亏,礼也不可能送回去,且不说那一包糖都给家里的孙辈冲水喝了,就算没用掉,他前后跑这么多躺,受了惠娘那丫头多少白眼,还险些背上一个强迫孤女寡母的坏名声,总不能白忙活一场。
所以,阮族长自觉略过了过继的话题,转而说起田地的事来。
“老四,你家本就有几亩田地,好好耕作总不至于饿肚子,要是不够吃饱,你再去其他人家租几亩地就是了,方圆百里,又不是只有惠娘一家往外放租,你一个庄家老把式,还怕租不到好田地?”
阮老四心内暗暗啐了一口,面上为难道,“四成租子的田地不好找啊。”
阮族长家条件略好,不用租旁人家的田地,可对于十里八村田地的租子那也十分了解,当即夸口保证,“没事,不就四成租子嘛,我来给你找,保证不耽误明年的春耕,正好我有一个老友家在隔壁的方山村,改明儿有空我替你去问问。”
方山村,那可够远的,阮老四一听,心内直打鼓,顾不得委婉,直接拒绝,“族长,方山村太远了,还是我自己在隔壁几个村子问问吧,想来也能找到四成租子的人家,就是远一点,一来一回得费不少功夫。”
阮族长顿时民百,其实他自己心中有目标,只是怕麻烦,便宽慰道,“费点功夫怕什么,咱们农家人最多的就是那一口力气,再者说了,你不租惠娘丫头的地也是好事,起码以后不用对个小丫头低三下气了不是。”
某种程度上说这话是对的,毕竟不蒸馒头争口气,可对于讲究实在的阮老四而言,这话实在不中听,他正想着怎么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思,鼓动租长去那丫头跟前给自己说说好话呢,就听老七在那坏事。
“族长说的也对,其实顶多辛苦一点,多跑几步路而已,以后都不用在那丫头跟前低三下四了。”阮老四说着还颇有几分感同身受,甚至拿自家出来举例子,“你看看我家儿媳,之前在她家做帮工,辛苦操心不提,也是说辞就给辞了,当时我那儿媳妇也很生气来着,碰上这事谁不气,但是吧,你吃人家饭就得受人家的气,现在我们不吃他家那一口饭,以后也不用看她脸色,别提多舒服了,你说是不是?”
是个屁,阮老四在心里暗骂,站着说话不腰疼,田地里干活本就累得要死,来回多上一里路,都能把人累瘫,可看看族长一脸真诚的模样,以及老七同仇敌忾的神色,他到底不好翻脸,只怏怏地自行回家,什么事都没办成——
另一边,阮柔可不知道阮族长这边发生的一系列的争执,事实上,她还真不是单独针对阮老四家,准确点说他是针对整个村里跟自己不对人家。
她这一口气实在憋得太久了,从刚穿来时,她就想跟族里闹腾,可又没有真正的站得住脚的理由,毕竟过继这种事情,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肯定是自家吃亏,但是从宗族里礼法大义的角度来看,族长做的事情竟然也不能说错,所以这口气她便一直压着压着,压到了如今,总算能出一口恶气。
当然,她也不是要跟整个种族作对,一来,不是所有族人都跟阮族长和阮老四家的意义,打着吃绝户的主意想要侵吞家中财产,不少族人只是默默旁观,既不阻止也不进行压迫,顶多只能算普通人。二来,这样的时代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