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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是数得上的体面人家。

这样的阮家却有一桩难办事,那就是阮父膝下仅有一女,也就是原主,阮惠娘。

时下为安朝,民风尚算开放,允许女子立女户,拥有属于自己的财产,立女户者可同男子一样继承家中家产,外出做生意,基本跟当家男子享有同样的权利。

然而,女户的确立有着很严苛的条件,未婚女子立女户,以后就只能招赘入门,而不能选择出嫁,这也是为了防止家产旁落,但这到底是男重女轻的时代,愿意入赘的能有什么好人,所以,大多立女户的女子,最后大多婚姻生活不幸。

阮父阮母都是真心疼惜女儿的,一开始便是想着给女儿挑一个好女婿,至于家产,等女儿出嫁的时候置办下大笔嫁妆,日后他们百年,女成早已成家有了能依靠的夫君和子女,届时剩余家产上交官府七成,还有三成能留给女儿,如此,女儿的一辈子也就不用发愁了。

然而,人总有预料不到的事,原本身体康健的阮父,竟在三十八岁的一天晚上,起夜摔了一跤,猝然离世。

于是,原主今年方才十四岁,相看的人家还没定下来,定好的原主嫁人之事,就此出现变故。

孤儿寡母没有依靠,缺了当家做主的人,面临的选择有三,一,如之前打算,阮母继续操办原主嫁人之事,阮母一个人撑不起家产,只能上交家产,得其三成,作为母女俩日后的生活倚仗。

二,原主立女户靠自己撑起阮家,这样就不用上交家产,但是,却从此不能谈嫁人,只能找男子入赘。

三,则是听从阮氏宗族所言,从族里过继一个男丁过来,撑起阮家门楣,如此,阮氏母女的将来自然有了依靠。

只能说,三种选择,不管哪个都有利有弊,但形势不等人,官府收缴家产在前,宗族逼迫在后,阮父过世方才不到一个月,豺狼虎豹就一起上了门,恨不得代替阮家母女做选择。

方才争执的情形,正是阮氏宗族上门,还带着一十岁男童,要求阮氏过继,自此登堂入室。

眼下人还没过继,就开始咄咄逼人,不用想都知道,等真过继了后,原主母女还能有什么好日子,不说三成家产,就是安生带着三成嫁妆嫁人都不成。

至于上缴七成家产给官府,乍看起来靠谱,实则也危险重重,首先,怎么官府要拿走的只有七成,而不是全部,二来,就算留下了三成家产,作为女子无法经营,能拿到的也只有钱财,母女俩无人庇佑,原主更是及笄之年,即将议亲,怎么看都如小儿抱金砖,擎等着被人吞吃入腹呢。

相较而言,立女户起码能把将来握在自己的手中,需要付出的代价又是原主以后的一辈子幸福,阮母这才迟迟做不下决定,更没原主一个十四岁小姑娘说话的份。

阮柔从记忆中回神,当前面对的境况一目了然,而她首先要做的,就是选择。

靠人,还是靠己,根本不用思考,阮柔就选择了后者,立女户,至于之后需要面对的问题,她在心中慢慢揣摩着,边往阮家的方向去。

她回到家的时候,阮氏宗族的人已经不在了,唯有阮母,落寞坐在堂厅,看见女儿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惠娘,你回来了?”

“嗯,娘,”阮柔应着的同时,抬头扫了一眼阮母的面色,坚定道,“娘,我要立女户!”

不是征求意见,不是疑问,而是斩钉截铁的语气,一时叫阮母有些怔愣,她问,“惠娘,你爹想叫你嫁人的。”

显然,阮父虽然死了,可阮母还是希望遵循阮父在世时的安排来。

“娘,爹是希望我们母女都能好好的,我可以嫁人,但娘你呢。”天底下都未必有几家能叫进门的儿媳替亲生爹娘养老的,阮柔也得为阮母的将来着想。

阮母勉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