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买卖本就是漫天要价遍地还钱,本来大家也没准备还下几块钱来,但此时听见,难免觉得心中有几分不舒坦,心大的闻言直接掏钱付了账,而心思稍复杂些的,心觉不痛快,将手表放下,悄无声息地走了。
最后,院中大部分人都走了,唯留下两三个人,方茹分明见他们手腕上已经有一块手表,留到现在,目的不言而喻。
方茹很快跟其中两人商定了进货的事宜,至于另外一人,手头资金压根不够,还想记账,被她一口拒绝。
五百只手表,刚才卖出了二十二只,剩下的由两个人均分,方茹给了比零卖价低五块的价格,至于两人怎么卖、卖不卖得出去,方茹是完全不管的。
一口气将货全批发出去,一进一出间,不仅回本,还一次兴赚了一万块钱,堪称暴利。
方茹手中握着两万块钱,只觉得前不久的疲累困顿霎时消失干净,唯余对金钱的向往,她几乎立时决定,不能浪费赚钱的大好时机,她要立刻再次南下,当然,少不得再次拉上孟伟。
五百只手表,在小镇引起轩然大波的同时,不过三两日,肉眼可见,镇上多了不少手戴手表的人,就连阮母不喜方茹,也少不得羡慕。
阮柔便笑着问,“那我也去买一只回来?”
阮母连连摇头,“不,要买就去国营商店买。”她可不愿意便宜了方茹。
阮柔晓得她的小心思,铺子里的营业额逐步稳定,总归不差这几十一百的,她当即道,“那我们去国营商店,那的表还保修呢,坏了还能找着人。”
阮母没吭声,只当女儿自己想买手表了,结果,等一家四人到了国营商店,女儿大手笔一买就是三块手表,就连阮小妹,都承诺只要考上大学,就给买一只,给小妹乐呵的。
买的时候痛快,等买完,阮母就有些舍不得,忍不住碎碎念叨,“你说你也是,给自己买就是了,我和你爸又不出门,店里有座钟就够用了。”
阮柔才不搭理这些口不对心的话呢,光看阮母嘴角情不自禁的笑,就足以见得她如今有多高兴,也是先前想着家里条件不好,阮母不舍得花钱,她才没想到这些,如今看来,要买的东西可还不少。
自从来了镇上,阮父阮母每天铺子里的活干完后,几乎就没了事情可做,跟附近的邻里们又不大熟悉,人物质上得到满足,就难免有了精神上的需求,路上,阮柔暗暗将买一台收音机记在了心上,只等过几日有空寻摸一台来。
没过几天,在店里招待客人的阮柔,就又听说方茹跟孟伟一起出门了。
外人只知是南下进货去了,却不知,方茹胆子颇大,不仅带上了连带上次手表赚的所有钱,还难得拉下脸面,跟孟伟一起去借了几千块钱,欠条都不知写了多少张,就想着大干一场,等有了足够的原始资本,才有本钱做一些更大的生意。
孟伟到底是有工作的,再三请假本就惹得厂子里的领导不快,加上章秋月脸色不好,孟伟一开始想把孩子送去孟家老宅那儿,结果人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大嫂二嫂暗地里的嫌弃,憋了一肚子气将孩子带回家交由章秋月照顾,还将好不容易借来的本钱给了一百给章秋月。
有了钱,章秋月就很好说话了,她也不贪,亲夫妻明算账,“一百足够三个月的生活费了,两个孩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可以说,一个月三十三,足够四口人吃好喝好了。
孟伟听了满意,后又觉不对劲,他还担心章秋月误会自己和小茹的关系,毕竟孤男寡女一出去就这么久,可怎么看着章秋月毫不在意的模样。
但时间紧急,容不得他想太多,相较上次的出门,这次孟伟熟练多了,临走前还去摊子上买了些干粮带上,行李照例没带多少。
依旧是颠簸的绿皮火车上,方茹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