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毋庸置疑,而这时代刚经历过一场政治浩劫,从根本上否决了私人组织在商品流通中的价值,乃至于阮家这种凭借劳动力最省钱的做法也被人看不起。
想了想,她回答,“他们嫌弃是他们的事,只要咱们自己做的事不犯法,不违背公序良知,靠自己养活自己,就没有任何问题。”
“可之前摆摊就是犯法的啊,我听同学说,之前镇上好多倒买倒卖被抓的都关进去了呢。”阮小妹有些迷茫。
“你也说了,那是先前,法律总不是一时不变的,你看现在咱家在镇上摆摊这么多天,你们学校门口那么多人摆摊,有人来抓吗?”
“没有。”阮小妹摇头。
阮柔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哈欠,“这不就成了,不犯法,也没伤害被人,靠自己的能力挣钱,让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这不是好事么。”
阮小妹点头,又问,“姐,咱家有钱了,你还想要考大学吗?”她记得之前大姐是很想考大学的,就是被阮母的病耽误了,这会子人忙得昏天黑地,再也没提,可她每每在教室里读书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爱学习的大姐辍学摆摊养活家里,而仅小了两岁的她,甚至都不如大姐那样会学习,却还呆在课堂上,这让她心理总有种浓烈的愧疚感。
“不了,我现在靠摆摊也能挣钱,而且,学习也不只是在课堂上,我现在虽然忙,可也在成长,若想读,以后再想办法继续读书就是了。”
话刚落,阮小妹还想再问什么,却听见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她侧头去看,果真,大姐已经睡着了,想来是太累了。
不过,好在短短的谈话,却轻松打消了她心中的复杂心绪,自母亲病重,大姐辍学照顾家中,甚至打算卖了自己给阮母治病,那时,她每天上学都听不进去课,再到后来,峰回路转,婚退了、大姐摆摊做得风生水起,她依旧愧疚,而今,这股子内疚感终于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满满的期待,她会很快长大,届时,就可以跟姐姐一样,肩负起养家的重担。
熟睡的阮柔可丝毫不知道阮小妹的复杂思绪,等她循着熟悉的生物钟醒来,天还漆黑一片,来到灶房,看到阮父阮母的身影,她也不再诧异,很快融入其中。
等到了时间,准备得差不多,阮柔回房喊醒阮小妹赶紧洗漱,一家人正要出门,阮母一个回身,取了灶房的一口大锅,两个木盆和两块破抹布,甚至还装了两捆柴火、两把菜和一小布袋米,而后,依旧是阮父推着板车,往镇上去。
来到镇上,阮母难得在摆摊时表现出急不可耐,等到十点,摊子前的人散得七七八八,眼见没什么人过来,阮母第一次在东西没卖完前,催促着收了摊子,往新家的方向去。
昨天只是来简单参观了下,今日房子已经确认在女儿名下,是板上钉钉的自家房子,阮母才敢来打扫,这不,需要的物什儿早上都带过来了。
“今天先收拾一遍,看有什么要添置的,若可以,明天摆摊跟老顾客们说一声,以后就固定在铺子里摆摊了。”阮柔有自己的打算,桌椅这些暂时没有的,也不太好寻摸,干脆等以后慢慢添置,先把位置固定下来再说,也省得来回跑的劳累。
“行嘞,房子我看还挺干净的,屋主是个讲究人呢。”阮母道,忍不住想起那日卖房的老太太和其孙女。
一家三口齐上阵,很快将前面的铺子打扫干净,在门口的位置,阮父将两口煤炉摆上,上面是堆了几层的蒸笼,还有,至于那口大锅,则架在灶房,当场点火烧起了热水。
“后面屋子还有的收拾,咱们中午就在家里吃吧,正好有米有菜的。”阮母开口。
阮柔第一个不同意,“要不出去吃吧,这可是搬家乔迁的第一顿,咱家不请人来暖屋,好歹吃好一点,图个好兆头。”
阮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