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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贵,那就三五个人共用一本,笔墨纸砚贵,那大家就先省着,在沙盘上练习,至于私塾的位置,村东边老七家的老屋就不错,那院子也大,老七,族里借来用用,你没意见吧。”

依旧是主桌上,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头高声应了一句,“当然没有,将来我家小子可也要进族学的,族长,你可要找个好点的夫子啊。”

“那是自然。”阮族长笑应着,看向对面的阮父,“秀才公,夫子的事还得劳你费心。”

“族长客气了,能为族里尽一份心,我也很高兴。”阮父应着,“族学一开始只要开蒙,我的意思是,先请一位老夫子,教三百千是没问题的,等到这些都会了,届时另请夫子,还是将学生送到城里的书院,届时再看,族长你看如何。”

“老夫子啊,”阮族长摸着胡须,心下思量,老夫子意即没有任何功名的读书人,连个童生都未考中,优点就是便宜,要的束脩不会太高,缺点么,学问没有保证,若请个糊弄人的,他们也认不清啊。

好在族里还有一位秀才公,由其推荐的人选,大概率没有这个问题,暂且能放心。

考虑一圈,确认没有问题,阮族长这才应了,“那就托你找个合适的人了,除了你,我们也不认识几个读书人。”

“城里我认识的不少,到时一定推荐个学识好,涵养好的来。”阮父当即保证。

阮族长眼一瞪,话语间都带了点凶气,“要什么涵养好的,就要那脾气不好的,谁家的崽子不认真读书,就给我打手板,打坏了我兜着。”

阮父顿时愣神,这可跟书院那套不一样,毕竟能到书院的都是半大少年,除去几个家里有钱的,其他学生在学问上都很认真,不用打板子,光是那每个月的测评成绩出来的压力,都足够了。

不过读书人嘛,最不缺脾气臭的,不消半刻,阮父脑海里就浮现出几个选择,不过,具体的还得等跟人谈过再说,也不是谁都能接受从城里到乡下当夫子的。

夫子的事托出去,接下来又谈了些其他,不外乎族学的课程和钱财花销,族内显然早做过充足的准备,应付起族人的问题,有理有条,十分全面。

等问题讨论差不多,又有人发问,“阮族长,我们这些姻亲,若想送孩子来族学,是否允许,收费多少,可是与阮氏族里的等同。”

那自然是不同的,族内又不是钱多的花不掉,帮衬族人已是拙荆见肘,哪有闲钱去帮外人,但话不能说得那么直接,阮族长一番陈情讲理,总算将人说服。

等又过了半个时辰,酒桌上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众人的疑惑也尽皆得到解答,接下来的中心就到了如何修缮七叔公家的老屋作为学堂,以及其他需要准备的物件。

阮父成功功成身退,让到一旁的位置,阮小弟眼神中都带着庆幸,要知道,他刚才就坐在阮父的下首,整桌都是三叔公一个辈分的,把他担心得够呛,唯恐哪不得体丢了面子,如今可算解脱了。

阮母去帮着收拾,阮柔则被推到阮父这边,父女三人有志一同,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约莫到了申初(下午三点),太阳逐渐有落山的迹象,阮父阮母提出告辞,拎着三叔公家回赠的礼物离开。

路上,只剩下一家四口,阮母说话自在许多,看先阮父,庆幸道,“还好,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至于。”阮父笑,他跟族里的关系没那么亲近,族长和族老不是傻子,若真提出些他无能为力的,不止没用,还会闹翻彼此的关系,如今这般恰好,帮忙寻摸夫子,不过费些功夫。

阮柔和阮小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招来阮母好一顿教育,将人情世故的道理又讲了一通,等入了城门,时辰不早,阮柔还得回韩家,只得依依惜别。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