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见,还有的说,“阮氏餐馆生意那么好,两天五两银子,确实没多要,是个老实人。”
田永看了看所谓的“老实人”,心道,开口就是五两,哪里配的上老实,此时的他丝毫没想过,给人家造成的损失何止五两。
县令威严的声音响起,“田永,你可有异议?”
“小民没有。”田永讷讷。
“如此,你将银子赔了,本官就宣判此案了了,否则”
威胁的语气,让田永想起了以往看见过的,县衙被打板子的犯人,忍不住浑身抖了抖。
可没钱就是没钱,他又变不出来,只得用更小的声音道,“启禀大人,小民愿意赔偿,只是如今身上没钱,还望宽限一段时日。”
“阮氏杏花,你怎么说?”县令听后,转向阮家人的方向问。
阮柔根本没犹豫,直接道,“启禀大人,非是小民不愿,而是宽限一段时日,究竟是多久,这田永用钱没数,若执意不还,恐怕还钱之日遥遥无期。”
胖县令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对上田永,哼哼道,“听见了,如此,我就给你三天,若三天内凑齐,就可免了这一顿板子,否则,钱照旧要还,晚一日打十板子。”
别看十板子不多,县衙施刑的衙役可是经年的老手,一板子下去,既能叫衣服不破,也能让人皮开肉绽,可谓技艺纯熟。
不管怎么说,银子总要赔的,板子能不挨就不挨,田永已经开始思考,哪家哪户能借钱给自己了。
而阮柔,则难得与其想到了一块去,田永挨不挨板子她不在乎,但银子是肯定要拿到手的,故而她帮着出了个主意,“大人,这田永此前乐善好施,借出去不少银钱,结果遇上的都是厚脸皮,借钱不还。若田永给不出赔偿,小民建议,他干脆把那些人都告了,正好田永先前还欠我五两银子,一起还了最好。”
这主意一出,别说上首的县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就连原本畏缩怯懦的田永,都忍不住怒目而视,什么馊主意。
“唔,这也不是不行,就这么定了吧。”对此,县令表示,虽然馊主意,但有效啊,镇上人谁活着不挣一张脸的,欠债不还被拉到公堂,少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县令的话,于田永而言不亚于金口玉言,他只得接受了现实,整个人丧丧的,不大自在。
与之同样不自在的,还有县衙外的一些镇民,其中就有人认识田永关系还不错的,关系不错也就代表着或多或少借过田永钱,有的是家中实在困难借的,后来不见田永索要,索性也不主动提归还,更有甚者,家中富裕,见田永漫天撒钱,忍不住伸手要一点的。
本来他们都要将此事忘在脑后了,如今在县衙门口,不知怎的忽然记起来,面上忍不住讪讪,心道田永借出去的钱那么多,不会真的还不上,最后找到自己头上吧,他们才借了那么点钱,可不想因此闹上公堂。
思绪纷杂,再三考虑后,有的决定等回去后,就悄悄将这点钱还了,以免殃及自身,还有的决定看看情况再说,毕竟钱的事得慎重。
总而言之,人心之复杂,远非田永一句好心可以囊括。
而阮柔提出这个建议,当然不是出于好心,帮田永拿回属于自己的钱,相反,她用心不良,田永既不吝惜家中银钱也要图个好名声,这就证明名声对他而言比之银钱更重要,打蛇打七寸,她当然要抓住重点。
可想而知,等公堂上的消息传出去,曾经借过田永钱的人,究竟会如何心慌,恐怕有不少人家要急急忙忙花钱了吧,但凡借钱不还如此长时间的,除去家中实在困难生计难以维持的,以及魏老头那般混不吝的,其他人多少带着几分故意。
本就心思多、心胸不大的人,被这么一逼,不仅不会感激田永此前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