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谓不忙。
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飘飞的时节,县城西边入口,一行三十人的队伍吹吹打打进入城中,引来不少路人视线。
为首,一人骑于高头大马上,身前戴朵大红花,甚是傻气。
店里的伙计早有人偷偷来传话,阮柔方才从后院出来,远远瞧见,嘴角便绽开一个笑容来。
若干年后,南方小镇同方城便有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一位绣娘的精美绣活流传在外,引来了当年状元公的青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与之相对应的,在小小的水洼村,作为绣娘的故乡,自然吸引不少人前来,而其中最多的则是周围的年轻姑娘们,怀着一份青春的憧憬与一份小小的精美绣品离开,只不知其中多少也是绣娘。
至于阮家人,一开始还能叫嚣几句,不过扫把星,没良心的家伙,可等后来鄙夷的人多了,指责的话语多了,慢慢的也学会了龟缩在角落,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对方一步步越走越高,他们却只能在泥潭底部挣扎求生——
“叮,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
“嘀,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阮秀娘的怨恨。主线任务完成奖励10000积分,请查收。”
“叮,是否立即传送任务世界,请确认。”
“传送。”阮柔喟叹,一次相遇,却让她更加期待起下一次再见。
“叮,任务世界已传送。”
熟悉的一阵摇晃,阮柔已然身处新的世界。
“月娘,去看看你几个弟弟妹妹的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一道中年妇人的声音响起,唤回阮柔的思绪。
“好。”见气氛和谐,阮柔忙应是,匆忙分辨了下方向,朝着东侧的厢房走去。
这是一间南北朝向的三列茅草屋,虽是茅草所建,但修建得颇为用心,表面平滑干净,不见几道裂缝,屋顶是厚厚的茅草堆,前后通风,显得十分整洁而干净,可见是一家子勤快人。
出了门,阮柔没有直接与人接触,而是躲在墙角,先接收原主的记忆。
原主名为阮月娘,是卢苏村阮老黑家的长孙女,年方十二,性子柔顺。
卢苏村,顾名思义,村中大姓为卢、苏二姓,阮姓不过外来户,唯村中阮老黑三兄弟。
其中阮老黑居长,跟下面的阮老根是亲兄弟,至于阮老钱,则是隔房的堂兄弟,不过因着是外来户,担心受排挤,阮老黑三兄弟颇为团结,是村中难得的和善人家。
身处这样的家庭氛围,阮月娘的日子不算好过,却也并不艰难,就如寻常农家女孩一般长大。
若只是如此,将来到了年龄,成婚生子,亦无甚不甘,但既然阮柔来了,总归心有怨恨。
一切的起点还要归结到即将来临的灾荒,卢苏村地处偏南,十几年来风调雨顺,自从阮老黑三兄弟逃荒而来,就没有遇上过天灾人祸,日子平和而安顺。
偏偏人到老年,再次遇见几十年不得一见的大干旱,其他村人还在犹豫时,被早年逃荒经验吓怕了的阮老黑三兄弟,凑一块儿商量好一阵,又找了村长以及村中众多交好的人家细讲当年逃荒惨痛经历,终于说服一起逃荒。
这本是好事,因为这将是一场持续三年之久的干旱,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然而,逃荒路上艰难险阻万千,纵然早有准备,最终整个阮家上面两辈几乎都丧命在逃荒路上,唯留下原主与几个隔房的弟弟妹妹。
这又要说起阮老黑家如今的人丁,上面阮老黑与老妻阮苏氏俱都尚在,不到五十岁的年龄身形依旧强健有力,是整个阮家的指路明灯。
阮老黑下面又有三个儿子,老大,亦即原主的爹娘,阮老大以及阮李氏,生有原主与一双弟妹,拢共三个孩子。阮老二,妻阮孙氏,育一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