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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的女婴,教些活命的手艺,也算她不枉活这一世。

阮之芹虽说撒娇耍赖,可相处中小姨的心思多少知道,留恋之余唯有感慨与佩服。

如阮柔所说,阮之芹的及笄礼办得极其显赫,几乎省城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派了当家人或者继承人来,其中,有希望能联姻分一杯羹的,也有暗暗期待年轻人上位不似阮柔老狐狸好对付的,种种不一而足。

陈家作为亲生的母族,自然一同前来庆贺,彼时,陈家当家人已经换主,陈家姐夫到底没能争取到机会,陈家大房上位。不过对方的态度倒是很好,没再仗着血缘至亲的关系要求什么,只当做一般的亲族,亲近中保持了一丝距离。

及笄礼后,阮氏胭脂铺的生意则全部交给阮之芹打理,其实下面都有经年的老伙计,出不了什么岔子,但总叫人不放心,阮之芹每日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阮柔,瞧了几日,发现没出纰漏后,十分潇洒乘着马车,两个老仆相伴,开始往外溜达。

若说一开始只是一个隐约的想法,但真正切身处地去看,才发现女子生存之艰难。

富贵人家尚好,只要不缺衣食,总会安生将人养大,而穷苦人家,本就三餐不继,偏还一个劲生,生了儿子自然千好万好,生了女儿就是赔钱货,狠心点溺死摔死的不计其数,“好心”的,找处偏僻的后山不叫人死在跟前,抑或瞧谁家稍富裕些,趁着天黑往人家门前一放,就算大发善心,给女婴一条活路了。

而朝廷虽办有养育院,但事实上,极少有人真的愿意跨越山路,冒着辛苦将人送来。

一开始阮柔不清楚,后来才知道其中内情,便又定了一条规矩,若发现被弃养的女婴,送来则可领十文铜板,钱不多不少,既不至于让人为了十枚铜板舍弃孩子,也足以无事可做的闲人愿意跑腿救一二性命。

伺候,阮氏养育院的孩子才渐渐多了起来。

随着养育院越建越多,幺蛾子也越来越多,因为都是就近救济,经常会有将女婴丢掉的人上门来认人,但凡找到个容貌稍有相似的,死乞白赖说那人是自己“丢失”的女儿。

且不说养育院好容易将人养大到勉强能干些活的年纪,凭什么所谓亲生爹娘说来就要上门讨要,只要想想这些孩子回到原先丢弃自己的家庭,等待的将是何种命运,就足以让阮柔坚定万分。

再后来,她开始将婴儿打乱散养,甚至会故意将此处女婴抱至别处的养育院,以免所谓亲人上门来骚扰。

至于孩子真正的身世,但凡有所记录的,阮柔都使人造册登记,若女婴长大还要执着于寻亲,自然随她们去。

第270章 养育院一办就是十年,期间,阮柔的足迹去过繁华都城,更入过贫……

养育院一办就是十年,期间,阮柔的足迹去过繁华都城,更入过贫穷山村,越走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怜惜。

十年光阴,几乎每一座阮氏胭脂铺都伴随着一处。女婴养育院,这趟行程才勉强划伤了句号。

当然,养育院也不是平白养着人,一般婴孩养到五岁头上,就要学会照顾下面更小的孩子,牵床叠被、洗干自己的碗筷,等到七八岁上,养育院就会安排安排一些小活计,例如帮着胭脂工坊摘花瓣、洗材料;过了十岁,手头有劲,就可以干些研磨药材之类费体力的活,亦或者自己出去找些旁的活,总之不养闲人。

世间人有千万种,感恩的不缺,白眼狼的却也不少,光是阮柔所见,背着养育院偷偷将好东西搬回亲生父母家的、长大了芳心暗许又或利益诱。惑试图偷盗胭脂铺方子的。

但幸在终究感恩的多,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成年后有了赖以谋生的手段,甚至惦记着回馈养育院,或一两斤粮食、半尺细布,不多,却足以温暖人心,这才叫阮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