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黝黑的,不是赤红的。
他脸上不会有那么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呆,甚至说得上有些愣。
他认识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不知道冬月是在何时死去的,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但是他还有最后一件可以为冬月做的事。
为了那个与他相识多年的冬月。
作为友人,他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送面前的‘冬月’去死。
挥刀的那个瞬间,他希望死去的人是他。
【更木留良】
他想死。
在看到站在尸体旁的冬月的时候。
他甚至怀疑鸣柱一脉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总是在重蹈前人的覆辙。
上代鸣柱是他的师父,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只留下半张羽织。
过了几个月,被隐的队员发现了。
他的师父变成了鬼,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吃人
送走师父的人是他自己。
用的是对方亲自传授的雷之呼吸。
再然后,他崩溃了,几乎不能再握起刀。
主公给他放了假,去一个以温泉著名的小镇上休假。
他到的时候,镇子上的人几乎死绝了。
鲜血把温泉水都染成了红色。
把那只恶鬼杀掉之后,他又崩溃了。
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然后他捡到了藏在草里几乎快被冻死的冬月。
看着那双眼睛,他觉得他又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
这之后他成了别人的师父,把手里的雷之呼吸教给了别人,体会着当师父的感觉。
现在,更木留良看着面前昔日的弟子。
他出刀的手依旧很稳。
现在谈论悲伤,愤怒,都没有意义。
他能做的,只有还所有的死者一个安宁。
冬月在几个月之前就死掉了,留给他的只有一小片破破烂烂的羽织。
面前的只是恶鬼而已。
对吧?
就算对方的出招再怎么熟悉,那张脸又曾经多少次对他摆出无奈的表情。
他是冬月的师父。
是他把冬月从雪堆下面抱出来,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所以他也要负责,把面前的恶鬼,送到地狱去。
二对一,局势大好。
斩出最后的一刀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或许是意识到了某个瞬间即将来临。
冬月突然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哪怕因此被荒泷一斗的刀刃贯穿。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更木留良。
没有言语。
然后,雷光闪烁。
当那具身体在他们眼前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更木留良突然跪了下来,将额头抵在了地面上,无声流泪。
他崩溃了。
刚才最后那一眼,让他熟悉,让他心碎。
【富冈茑子】
诛杀自己幼年的阴影,比她想象的要轻松的多。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的水之呼吸已经炉火纯青了,但是雨田化久似乎没有什么长进的样子。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来此的意义是什么。
送人头吗?
龇牙咧嘴的随手拿羽织绑紧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好吧她承认对方并没有那么不堪。
事实上她差一点点的就死掉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是她。
她更关注另一件事。
那个和一斗认识的女孩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