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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慰到,相反更为忧心道:“支镜吟的黑雾就已经凶煞无边,比她更凶煞……魔域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大魔头啊……”

“管他呢,以我们如今的境地,难道还有得选吗?”

女修叹了口气沉默下来,她有那么一瞬是很后悔的,当初自己不该动妄念,修行果真不能走捷径,但大师兄说得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要么死,要么借着黑雾活得更加强大。

心念至此,她的眼神坚定起来,抬手就要落下符印——

然而变故陡生。

她刚挽起手诀,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寒芒。

她垂头看去,手腕不知怎么出现一道环形伤口,因出剑那人动作太快,血珠迟一步才从皮肉的裂缝中溢出,紧接着断掌的剧痛才爆发,她的手掌向后垂落,顿时跟腕骨分离。

女修惨叫一声,刚想呼唤大师兄,转头却发现她面前站着一个长身鹤立的陌生青年,而那男子手中长剑,正插在大师兄心口内。

大师兄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身体里的黑雾在他咽气前一刻接手了他的身躯,五指成爪朝男子面门抓去。

那男子却动也不动,只微微眨了眨眼,磅礴真元顿时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大师兄肉身碾为齑粉,同时抽出长剑后退一步,剑尖挑起了无所依托的黑雾。

锋利的剑气势不可挡地把黑雾切碎,被他的真元牵引着,缓缓吸收进他内府里。

然后他略有些惊讶地喃喃道:“原来非它族类,也能吸收它们。”

旋即,他转过视线看向其他青衣修士。

这一切其实只发生在眨眼间,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瞥,青衣修士纷纷回神,连滚带爬地朝带队长老的房间奔去。

江冽手指微动,青衣修士们便以各种滑稽姿势被冻在了原地,连带着他们手中的黑雾,都被凝成固定的形状。

方才来晚片刻,那被称作大师兄的修士已将黑雾放了出去,如今不知已蔓延到何处,江冽将神识外放,捕捉到黑雾触手尽头的同一时间,斜照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穿透无数院落的防护结界,将那黑雾钉在了地下。

但这动静再也无法掩人耳目。

也几乎就在结界破碎的同一时间,人族各大宗门宗主或长老齐齐降落此地,以离火宗为首,将这小小的战场包围起来。

离火宗最先赶来的并非宗主,而是个执掌戒律的管事,皱眉盯他片刻,突然白了脸色,好似认出了他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下意识朝路缇霜望去。

路宗主的脸上依旧不见什么情绪,连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

她轻轻启唇,一字一顿道:“魔族少主,江冽。”

在场认识魔族少主的修士不在少数,方才兴许没敢认,此番被路宗主直言道出,纷纷默契又不着痕迹地退后些许。

毕竟世人皆知,魔族江冽是修真界唯一的渡劫修士,而一个境界便隔着天壤的修为差距,哪怕人族剑道魁首路缇霜在此,也不够实力与他一战。

离火宗宗主姗姗来迟,他是个外形年逾花甲的老人,慈眉善目,修为在化神巅峰,宽大的衣袍罩在仍精壮的身躯外,立在众人身前时像是一道稳妥的屏障。

他站在众人身前,却保持在路缇霜身后小半步的距离,一捋长胡子,笑着问江冽道:“不知魔族少主私自过不越关,到访我离火宗,所求何事?”

离火宗那位管事站在不远处,有些诧异地望向宗主,他们宗主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是宗主的反应总教他觉着,宗主对于江冽的不请自来毫不意外。

江冽目光缓缓扫过路缇霜,朝身侧的院落偏了偏头:“有脏东西。”

院落前站着的千山门四长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看见弟子们被抓现行后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