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当法器中的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便会生出器灵,你猜, 秘境中灵气如此浓厚,会不会生出境灵?”
支镜吟想了想:“我觉得会。”
“那怎么才能引境灵出来?”
这问题可难倒支镜吟了。
但少主既命她通知魔域同胞撤离, 想必跟引境灵出来有密切关系,她皱着眉沉思:“少主想通过众魔一同撤出秘境搞出大声响,引境灵好奇?”
好奇嘛, 就会出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怎么这么多人一同撤离?
江冽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眼。
行吧, 若她能跟机智搭上点边, 也不会做出派人去魔域刺杀他道侣这种事。
少主没理她,支镜吟便当他是默认:“把别族一同赶出去, 岂不是动静更大?”
“他们会自己离开的。”
江冽抬眼观察半空的气流, 边走边又劈出一剑, 引得支镜吟更加费解。
为什么会自己离开?而且方才不是没劈开吗?他这是又在劈什么?
然而少主就像一缕寒风,冷峻地刮来,再冷峻地刮走,支镜吟也不是很愿意直面他那副冷冰冰的脸,便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不再吭声了。
断木烟尘里,有一队黑袍修士,老老实实戳在一旁目送他们离开,支镜吟被这黑黝黝一片吸引了一瞬间的目光,粗扫了一眼,也没在意。
若逐衡在,便该认出来,这家修士的校服跟在奚州截住千山门的修士几乎一样,只绣的花不同——
他们领口处的兰花,是飞云宗剑修的象征。
有一年轻剑修道:“师叔,那个魔修是在截灵吧?我们不管吗?”
他感受得很清楚,那魔修剑落的瞬间,有一道剑气落地成薄膜,兜住了西方涌动的灵气,不出他所料,当那魔修走完八卦位,他的剑气便会形成一个截灵阵,届时秘境就成了他家后花园,灵气只能为他所用。
虽然他修为高,也不能这么嚣张吧?
领队是个中年男人,他眯着眼睛,捋了捋胡子,道:“管不了,我们即刻撤。”
年轻剑修惊道:“管不了?”这天下还有我飞云宗管不了的事?
“那女人是缚州王,而那截灵的魔修,八九不离十姓江。”魔修的影子已经看不见了,领队还没把目光移开:“魔域少主亲自发令撤退,必有大事要发生。咱们是来寻机缘的,不是来送命的,不该掺和的事,就当没看见。”
一听江冽与支镜吟的名字,年轻剑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去伸张正义了——缚州王便是与飞云宗门主不相上下的存在了,遑论还有个魔域少主呢?
“可是师叔,我们撤了……”年轻剑修犹豫道:“小师兄他们怎么办?他们被吞进地里,生死未卜。”
“我先前去信给门主,门主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景昀他们的造化’。”领队叹了一口气,双手拢进袖子里:“想必全秘境的道友都看到了那个‘退’字,你们联络正道宗门,提醒他们一句咱们要撤了,他们……爱撤不撤吧。”
飞云宗都撤了,其余大大小小宗门自然也不会留。
支镜吟仰头看着御各式法器离开秘境的修士,感慨道:“少主,您神机妙算啊。”
少主落下最后一剑,像是才发现她居然还跟着自己,视线略有些疑惑地盯着她。
支镜吟:“……”
支镜吟跟他面面相觑半晌,挠挠头,脚下象征性动了一步:“难道我也要走吗?”
“算了,来不及了。”江冽收回视线,淡淡看向远方。
随最后一个人离去,他方才劈出的数道剑光轰然化成实体,夕阳斜照的金色光芒连日光都切断,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静谧瞬间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