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直在叫的名字只是“林枫”;或许,他觉得该替大哥高兴了。
又听见冷诺真切地哭诉着把大哥喊成“我丈夫”;或许,他觉得该替大哥放心了。
其实,他一直只膈应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谢然。
从小到大都是,如今也是。
如果不是远离家乡,不能守着大哥,护着冷诺,他绝对不会有跟谢然合作的一天。
他眼里的谢然一直是个穿着工厂制服,戴着金属边眼镜的斯文败类;他也清楚,在谢然眼里,他也无非是个黑腹疯批。他们是半斤八两的两块滚刀肉。
可是,既然合作,他们又是最合适的搭档,彼此都嫉恨着对方,又都把林枫当大哥,把林枫身边的女人当挚爱。他们算是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
谢然答应过的都做到了:林达的费用周转绝不出问题。
林宽承诺过的也都履行了——只是眼下,他实在是挣扎。
无数回合脑子里的天人大战,他还是步步惊心步步失手。
从一开始,他藏身在暗处。
他应该按照计划,等到周俊川现身的,这样才能像他跟谢然轻描淡写夸口那般,一切算无遗策:让周俊川在法网恢恢之下身败名裂。
他记得他说完这个计划时,谢然就是对他邪性而不在乎地一笑,“周俊川没那么容易现身。他不过就是随便找两个人渣,直接跟你的冷诺一起陪葬而已。别做梦了。”
他希望谢然是错的,他希望事实能让谢然哐哐打脸。
然而,他还是错了。
当他看见卡车上一只肮脏的咸猪手要落在冷诺身上时,林宽等不了了。
这触及了他内心最柔弱的底线,他无法看着冷诺受混账欺负,哪怕只是被碰了下胳膊。
所以,他看准了角度,踩满了油门,迎着卡车堵上了性命撞了过去。
所以,之后,才有了现在这个场面。
而现在这个场面,跟林宽和谢然预料的一模一样,虽然是他最不想看见的。
林宽不应该再犹豫了,他必须要做下去,做下去才让他们筹划了这么久,这么多的付出有意义。
林宽左手一拽,便从冷诺的嘴里抽了出来。手掌上的殷红血迹根本他看都没看。
“林宽,你……”冷诺舔了舔嘴角的血,已经没了眼泪。
“我不是什么林宽,之后我的话,你记着吧。”
“什么话?”
“让爷爽爽。”林宽咬着牙挤出来了四个他这辈子都说不出口的字来。
“你不是林宽!”
“你知道就好。”林宽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你是禽兽,你禽兽不如!”冷诺扭着身子侧过脸来,好像她已经看穿了这层肮脏的遮眼布。
“对,我就是禽兽。”林宽朝着旁边的草地吐了口嗓子里的浊血。
冷诺左右摇摆着翻滚着,却根本躲不开林宽的手掌。
林宽的手继续在军大衣下面抽动着。
“拿走、拿走你的衣服,遮盖不了什么,你让我恶心。”冷诺喘息着把一句话说完,这一次她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你记着我是谁,好好记着。”林宽跨过冷诺的身子再一次闭上眼睛,连着舌根都探进了冷诺嘴里。
果然,这一次俐齿如切割粉碎的刀刃,让林宽的口舌上沾满了不断涌出来的鲜血。
林宽再次抽出舌尖松开双唇,他已经嘴边血肉模糊,当然这只是他一个人的血。
他深吸了口气,没有歇息,不敢停留片刻。
他撩起来军大衣,低下头,俯下身,把脑袋钻了进去。
刚刚右手已经在军大衣下面扯开了路子,在黑暗里,他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