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十岁的小孩子差不多。他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给他如玉的脸增加了几分幼态。
章曜天分果然,再加上记性好悟性高,这两年已经把四书学的差不多了。当毕先生说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章曜明年可以去试着考个童生回来,章言和蓝因吓了一跳。
为了不让章曜过早失去童年,章言有意控制他的进度,减少了他一半的读书时间。让他早上抽出一个时辰练武,上午跟着夫子读书,下午学习琴棋书这些副业。
二蛋手里举着从茶园摘的绿色茶树叶子,兴冲冲地扑到章曜怀里,“哥哥,我回来了。”
章曜等二蛋站稳,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放开二蛋,去给蓝因请安,“爹爹,你回来了。”
“啊,回来了。曜儿,你不用这么多礼。”
从去年开始,雄虫崽崽开始一天三次的给他请安,和寺庙里的晨钟暮鼓一样准时。刚开始那几天他还觉得非常新鲜,为自家崽终于知道爱雌父而兴味,每次都认真地回应崽崽对他的问候。
但时日一长,蓝因越来越觉得这是个负担。
一日三餐是为了摄取每日所需,一天三问好交流情感,实在是太刻意了。崽崽每天都会问他一遍昨天晚上休息的好不好今天吃的好不好过的好不好,最初他都会回想昨天和今天的感受说给崽崽听。但是次数一多,除了一个好字越来越没什么可说,越来越不走心,越来越形式化。
蓝因开始觉得心累,也认为崽崽这样很累,就想终止这种请安。但是崽崽和雄主都不同意。
崽崽觉得他是在按照先生教导的对父母尽孝,爹爹不让他去就是不让他孝敬,他是个孝顺的崽崽,当然不可能同意爹爹说的。章言作为一个父亲,章曜的要求又不过分,他当然是支持孩子的想法了。
当然,章言还有另外的考量。章言觉得每日坚持请安,进行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行为,是锻炼章曜意志的机会。章曜崽崽学习正处在读书信书的阶段,若是他们不让他来请安,和书本先生教导的不一样,会让崽崽有一种矛盾割裂之感。
虽说读书总要到达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境界,才算把书读好。但是崽崽才七岁,先把知识都学会了再来质疑。
至于小虫子的多愁善感,章言直接忽略了。
就让小虫子陪着崽崽一起锻炼意志,一起成长吧。曜儿是他最爱的雄虫崽崽,小虫子一定愿意陪伴他的不是吗?
“哥哥,我今天在茶树上抓到两只黑色的茶虫,”
二蛋等章曜给蓝因请完安,急忙凑到哥哥面前给他分享自己今天经历的新鲜事。
章曜皱起了小眉头。
蓝因见到儿子这个表情,心里不住地道,崽崽快别皱眉了,你才七岁,不要和你雄父学。和雌父还有二蛋一起快快乐乐的不好吗。
“虫子脏,下次不要捉了。”章曜对弟弟和爹爹一样的喜好没有办法,只能叮嘱他注意卫生,外边的地方不要随便碰。
“爹爹说茶虫不脏。”二蛋辩解。
章曜看向蓝因,蓝因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不愧是他的雄虫崽崽,越来越严肃了。
“爹爹,下次不要让婷婷玩外边的小动物,父亲说他们身上有病菌,小孩子会生病的。”这是章曜以前想吃野味时,父亲说过的。
章曜当时记在了心里,现在正好拿来教导弟弟和……爹爹。
“我记得呢,没给二蛋捉小动物。茶虫是茶园长出来的,没有危险。”蓝因道。
“是呀,爹爹说,茶虫可以吃。”二蛋插口道。
章曜不可置信地看向蓝因。
爹爹和二蛋喜欢吃虫子就算了,这里好多人也在吃。但是要吃那些能吃的,现在随随便便遇到一个虫子就对二蛋说能吃,不怕二蛋在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