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争执几句。
走过路过,都有满当当的绿植。林州城市绿化氛围好,连带着居民也热爱生活。退休人士,无事时伺弄花花草草十分普遍,一路走过来,吊兰蟹爪兰高矮多肉,十分养眼。
骑出去小区,沈珏往医院里钻。为了和当班医生见面,他挂了个号,谎称自己重度失眠,成宿成宿地睡不着。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四点,但三甲医院的队伍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没有短的可能性。沈珏这个假失眠,挤在一堆神情颓丧的真失眠里,精神好得太过明显,格格不入。
挂号,挤电梯。排队分诊,门口等。挤在嘈杂的队伍,接近五点,终于轮到沈珏。
写字桌上插着厚厚一叠挂号单,粗略一扫,至少也有一百多个病人。在这房间里,门诊医生面色沉疴,倒他是容光焕发的那一个。
医生问他:“哪里不好了?”
沈珏只好勉强回:“睡不着,三天了。”
医生埋头写病历。他不着痕迹感叹:“今天好多的人。”
医生头也不抬:“一百七十四个。”
沈珏:“……”
医生:“还有什么不舒服?”
沈珏:“五点下班?那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以下班了。”
医生看他身后一眼,递出两张单子:“去做个检查。下一个。”
自知理亏,沈珏灰溜溜地走了。他攥着检查单子,去其他的地方。到处都是在等待的人,等待挂号,等待叫好,等待抽血,等待血停,等待拿药。输液室里,等待点滴吊完,住院部门口,等待放风出门时间。
他到处走了一大圈,不小心穿过走廊时,又看到那个斥责过他的医生。他在更衣室里,啃一只干面包。
沈珏没有再看。他走了,走得干净。
回去以后,月满书屋用几天时间上新。文史、哲学类书籍,全都搬运到二楼跃层上,摆得密密麻麻,通天彻地,专供老顾客享用。一楼改头换面,填满了褚何如认为算不得书的书。
一架尽是生活类书籍,包括花卉养殖、插花工艺与嫁接手法、菜谱和烹饪书籍,室内空间改造、折纸工艺等等。其中还有一些从旧书市场淘到的抒情金曲五十首,另还挂上了一个定制广告:帮忙扒歌谱,量大从优。
“这是面向小区老人的吧。”褚何如看懂了。他不以为然,但也算认同,可这只书架面前最黄金位置的展示柜,他看不明白:“为什么放一些言情小说?我们不是开在学校门口的书店。”
沈珏道:“如果你今年五十岁以上,为家庭操劳过三十年之久,负担整个家的家务却无人夸奖你,每个节日都没人送过你玫瑰花。而现在你的子女已经长大,你的退休工资稳定且和你的丈夫差不多,你不需要再兼顾家庭和工作,也不用看养家人的脸色,那么你……”
“我要爱情。”褚何如秒答,“真正的那种爱情。”
彩色纱巾,广场舞团或是合唱中争番位。是虚荣吗?是想要被人看到,想要被人重视。褚何如忽然顿悟。
他移往下一只书架。
这只书架装满了绘本、漫画、亲子图书,童话,科普读物,还有许多幻想冒险故事。这类书里面多彩页,喜欢用硬壳和铜版纸印刷,色彩鲜艳,看着赏心悦目,却不高级,花花绿绿的有些市侩。
褚何如亲手摆上去的,但他当时心中不在意,没有仔细看。现在需要重新审视一次。
褚何如问沈珏:“此处又有何深意?”
他没发现,自己已开始期待听到一篇煞有其事的市场分析。
沈珏道:“没有。”
褚何如:“……”
沈珏拿出一本《说岳全传》的画册,随手翻了几页,道:“我去医院,看到输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