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东西。”
“去看看便知。”引玉扶正面具,朝远处赌桌走去,她不参赌,只是为看清赌桌上的骰子长什么样。
一看才知,竟是十二面骰。
耳边簌簌作响,引玉猛地扭头,又朝另一张赌桌打量,又见十二面骰!
“整座枉死城,玩的怕都是十二面骰。”引玉皱眉,“这十二面骰除了比寻常骰子多出六面,不知还有什么奇异之处。”
“看看桌下。”莲升施出金光,金光掀翻赌桌。
一众赌鬼皆以为是身侧赌友所为,互相指责起来:“玩不起就别玩,掀桌算什么!”
但见,桌下并无花押。
莲升收起金光,在众鬼之间穿过。趁众鬼迷心赌局,她飞快摘下他们的面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眉间碰去。
桌下不见花押,众鬼灵台中却有。
一些鬼怪露出惨不忍睹的脸,又开始互相斥骂:“摘我面具做甚,怎的,是我方才赢了钱,记恨上了?”
引玉从旁路过,挨着莲升说:“如何?”
“这里的花押似乎不是咒术所成。”莲升迟疑。
引玉微愣,“莫非还不是同一人所为?”
“尚不能断定,除非有人嫁祸。此事巧就巧在,扪天都的赌风,又是在无嫌救了蒙善会掀起的,难道是无嫌有心为之?”莲升环视四周。
她继续说:“此地只进不出,非召不可贸闯,这本该是好事,没想到这规矩反倒成了枉死城的顶好屏障,到如今,我才知道枉死城竟是这模样。”
“不论是什么,落在有心人手里,总会变成凶器,顽石都能被磨成尖刀。”引玉捏着袖角掩起口鼻,被鬼气熏得难受。
“倒也是。”莲升皱眉。
枉死鬼们的双眼好像钉在了赌桌上,压根不看别处,引玉撘住一鬼的肩,本想与他搭话,不想他不管不顾,连手臂被边上人挤断也不曾察觉。
莲升倏然顿步,望见远处耸入云霄的高楼。
除眼前高楼外,枉死城的屋舍全是一般高,此楼足以俯瞰枉死城全貌。
引玉循着莲升的目光望去,眯起眼细细打量,琢磨道:“枉死城管事的就住在那楼上?”
“也许我们的行踪已被发现。”莲升垂头,推开急攘攘的枉死鬼,不紧不慢朝高楼靠近。
越是往那边走,枉死鬼越少,有几张赌桌歪歪扭扭搁在街市上,桌边却空无一鬼。十二面骰在桌上静置,竟是裂痕遍布。
引玉停在桌边,再看桌角竟有磕碰的痕迹,她几番思索,中途还是捏起那枚十二面骰,可才微微施力,骰子便在她手中碎成齑粉。
骰中空无一物,也不像此前装她魂灵的那只那么牢固。她忙不迭退开一步,挥散飞扬而起的尘烟,抬臂遮在口鼻前,说:“看来寻常鬼怪还不能接近此地。”
莲升抬手,好似在试探什么,慢腾腾朝前摸索,蓦地开口:“有禁制。”
“禁制?”引玉皱眉,才往莲升那边迈去几步,果真觉察到一股蛮横阻力。
不错,的确有禁制,一般的枉死鬼若想往里一步,怕是得忍受魂飞魄散之痛。
引玉越想越觉得稀奇,望向高楼最顶上的飞檐,说:“之前在两际海时,众鬼便提起过枉死城的大人,不清楚众鬼口中的‘大人’和此地管事的是不是同一位,如果是,她多半也是好赌的,赌瘾不比其他鬼小,怎会在自己的住处附近设此禁制。”
莲升的视线缓慢上抬,淡声说:“如果此处住人,不该不亮灯。”
此楼有十来层高,每一层俱是黢黑,不光窗纸里没有透出光,就连飞檐下悬着的灯笼,也暗暗沉沉。
“莫非她早离开枉死城,又不想叫人发现?”引玉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