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怕吓着她, 进门就轻喊了一下。
是南荣瀹的声音, 褚如初一动不动,等着人走近。
男人走路基本没什么声音,等走到窗前的一缕月光下, 才显出轮廓分明的脸和颀长俊秀的身姿。
有越鸿煊和阿霁的珠玉在前,褚如初从来都没有觉得南荣瀹长相优越过,但今日,月光下的他,如珠玉蒙尘,被拂拭干净。
“世子殿下很准时。”褚如初坐起来,锦被滑落,底下穿得整整齐齐。
南荣瀹凝视着她。
坐在床上的褚如初,秀发如墨般披散,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莹白如玉,唇色浅淡, 眼眸盈盈。
“不怕我?”南荣瀹说。
“怕什么?”褚如初反问, 怕他夜袭?笑话,这里可是她的地盘。
南荣瀹笑了。
“深夜到来究竟是为何事?”褚如初问他, 是有什么见不得人, 而对她有益的事情?
褚如初很感兴趣。
没想到对方却说。
“如初, 为何会选我?”
南荣瀹有很多话要说, 却先说了这一句。这样追根究底, 其实不像他。
不过,他在乎这个答案。
十二选三,不是才华横溢,谦谦君子的宁子谦,不是关系更近的忠勇侯世子,也不是寒门中样貌最为出色的上官隐。
而是他这个才见过几次,平日里在东陵毫不起眼的质子。
究竟为何?
南荣瀹目光闪动。
大半夜来只是问她这个,褚如初有点失望。
“我们是朋友呀。”她说,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眼中的期待淡下去。
他期待什么,喜欢他吗?不是。
真只是因为是朋友。
其他人不合适,而他恰巧存在,仅此而已。
褚如初现在不愿再惹情债。
实话实话对大家都好。
希冀若肥皂泡一样一戳就破,南荣瀹有点失落,更多的是释怀。
这就是她,一直都是他们围着她转而已。
但,那又如何。
眼前这人,仅仅是看着,他就雀跃欣喜。
褚如初守了半夜,如今希望落空,瞌睡就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眼眸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氤氲迷蒙。小嘴微张时红唇润泽,丁香小舌轻探。
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南荣瀹心口一跳。
他伸手捂住胸口后退一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理智一点。
南荣瀹苦笑:“能做如初的朋友我很开心。”
他们街头同游,饮酒笑闹,在其他人出征他们留守东陵的日子,是他最开怀的一段时日。
那时的如初虽然是男装,脸上被遮掩,但他还是被吸引。
现在身份暴露了。
女装的如初,很美。美到让他情不自禁,美到让他心颤。
又退了一步,直到两人离着很疏离的距离。
褚如初看他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后退,有点懵。
“怎么了?”
她臭了?她忍住要闻一下的动作,脑子清明了一些。
可能褚如初的表情太明显了。
南荣瀹忍不住笑了。
褚如初瞪他一眼。
怎么办,太可爱了。
她惹人的从来都不止一张脸,南荣瀹想。
要不然,为何心机深沉如瑞王,清冷若仙如越鸿煊,看似谦谦君子实则孤高自许的宁家公子,还有鲜衣怒马游戏人间的忠勇侯世子……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他们沉沦,心痛,并甘之如饴。
不过,他不行。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