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保育园那会真心多了,“八十几年前,这颗蛋从荣誉之战的时候就落在第一研究所的手里,它是曼斯塔的王族。这可是花费了数千架机甲才从曼斯塔手中夺来的,军/队原本以为它们那么细心保护的是虫母,但没想到是王族……可惜的是,落在第一研究所的手中后,它就再没有任何的生息。”
任由是谁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后,却只得到一颗死蛋,谁都会不甘心。
朱利安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虫母是什么?
马库斯扫了一眼朱利安,淡淡说道:“对外的消息一直宣称曼斯塔虫族没有脑子,整个种族都是疯狂的异类。其实并不完全,它们是集体行动,一直以来,研究都认为,其种族内的智慧来自于虫母。虫母是它们敬仰追随的神明,只要虫母在,曼斯塔就不会灭亡。但虫母的诞生极其艰难,上一代的虫母死去后,曼斯塔就发疯到现在,成为无主的疯狂恶物。”
这些都是普通民众在平时不会仔细去思考的东西,他们知道曼斯塔虫族是敌人,知道曼斯塔虫族是集体思维,知道它们丑陋不堪的模样,但是更多的细节,上层似乎从来都不打算告知普通人。
包括虫母。
面对朱利安的问题,马库斯只是不屑地笑了,“告诉普通的民众有什么用?告诉他们,曼斯塔王族甚至有可能变成人的模样,这是打算挑起事端吗?”他丢下这句话后,不再解释,将那只若虫甩在身后,带着朱利安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直在走。
一直,一直,直到在一道寂静洁白的走廊尽头停下,一道光屏自动跳出来。
“请登记身份。”
“确认,第一研究所所长,马库斯·吉尔默。”
大门洞开。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等着十数个研究人员的空间,陈放着无数灵敏、精密的机器。
这是一个,由无数朱利安从未见过的仪器构成的地方。
…
“再等一会记录完毕,你就可以走了。”
洗完澡后的朱利安小睡了一会,被研究员的动静吵醒。朱迪登记完朱利安的身体数据,敲了敲他躺着的舱体,“乔治已经被开除,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乔治就是那个闯入地下十七层,惊动了它,差点没被弄死的一个b级保育员。本来最近这只虫族都处在沉眠阶段,如果不是乔治惊醒了它,朱利安压根不用下来“安抚”它。
朱利安从舱体爬了出来,面无表情地说道:“过段时间,再换一个乔治?”
刚才在医疗舱内,他似乎做了一个长久的梦,回到了他还在研究所的时候,回到了他被马库斯带入实验室的第一天。
这让他的脾气不怎么好。
朱迪停下记录的动作,看向朱利安,“你怀疑这是又一个实验?”
朱利安站在那里,浓黑微卷的长发蹭着他冰冷苍白的脸,僵硬得如同石像,他的眼睛如同精心雕琢的蓝宝石,却死寂得暗沉,盯着朱迪的时候,就算她处在一个更有利的地位——研究所的成员——她也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朱利安的唇色很淡白,“难道不是?”
声音很轻,却很冷。
研究所再怎么利用这些人做尝试,将保育员当做诱饵,都是不为过的。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疯狂的存在。
声音好冷。
冷得朱迪不自觉想要回避朱利安的视线。
一只曼斯塔王族,如此完美的实验体,如此完美的研究对象……为什么不安置在森严的第一研究所,而是在第一保育园呢?大部分的保育员压根不清楚地下十七层究竟藏着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怪物……为什么呢?
朱迪听着自己细细的呼吸声。
——所有,都源自于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