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刹那,见月的脑子归于一片
空白,像是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那一瞬间,满眼只剩下那极致的亮色,全无任何想法,紧接着,她又闻到了清风的气味,感受到了晚风的凉意,也看到了对面之人认真又明澈的双眼。
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感觉到脸上一阵阵泛热,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似的,陌生的战栗感在全身游走,连指尖都隐隐发麻。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迟疑之际,锖兔已经率先走了过来,披着温柔的月光和满身的花瓣,在她面前站定,他说:
“竹之内见月,我心悦于你。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从此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一连数个喜欢砸了过来,见月有些晕头转向,一时间宕机了。
她喜欢锖兔吗?她当然喜欢!
上哪找这么一个贤良淑德,温柔却有底线,还把她宠上天的好朋友,连幸村婶婶有时候都吐槽,对方简直要把她宠坏了,这下子以后谁还受得了她。
可这种喜欢,到底是男女之间的情愫,还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她真的分不清楚。
她就像是已经习惯了对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默认了他会一直陪伴着自己,从而忽略了,本质上,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见月越想越是愧疚,她怎么越回忆越觉得自己是个渣女呢。
她失落地向着锖兔诉说自己的困惑,越说脑袋越低,几乎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喜欢到底是哪一种,我还理所当然地享受你的照顾,锖兔,我是不是很过分。”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把头低得只剩下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他,似乎已经被强烈的负疚感淹没的见月,锖兔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抬起手,捻起落在她鬓间的一片花瓣,像是幼时一般,亲昵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是我过分。”
是我因为自己单方面的喜欢,对你关怀备至;是我处心积虑去研究你所热爱的事物,让你离不开我;是我想要你的生命中处处充满我的痕迹,习惯我的存在。
是卑劣而贪婪的我,是处心积虑却又无可奈何的我。
“所以,请继续随心所欲地生活下去吧,不用回应我的感情,我喜欢你,同时喜欢你自由的天性和不羁的灵魂。”
*
蝴蝶忍最近觉得见月的表现有些奇怪,从前她虽然也常常来蝶屋蹭饭,但也没有现在这样,一顿不落的啊。
“锖兔呢,他不包你的饭了?”
正拿着蝴蝶忍和珠世小姐新研究出来的药剂一个劲猛瞧的见月,闻言微微一顿,慢吞吞放下手中试剂,组织了会儿语言,才回答道:
“他去出任务了,这一段时间估计都不在总部。你也知道无一郎的性格,年纪小小,脾气刁刁,给我煮面那不耐烦的样子,就差弑师了,为了我们的师徒关系着想,我还是来蝶屋蹭口饭吧。”
讲到这时,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问道:
“提起无一郎,他和继国严胜,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了。”
若不是主公大人在继国严胜来的第二天,同时传唤了他们俩去总部见面,见月都要忘记,这一人一鬼,似乎还有点亲缘关系在。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反正出来之后,无一郎也常驻在了蝶屋,跟随他这位老祖宗习剑。
听到见月的疑问,蝴蝶忍默了默,脸上的表情分外精彩,最终还是汇聚成了一声复杂难言的感慨。
“他们就在室内的武道场,你自己去看一下吧。”
虽然明白这俩性格一个赛一个别扭的家伙,估计不会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