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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说爱情多么伟大,只是源于人生最简单的意义与情趣,单纯地悲观主义变乐观而已。

“我想过未来,僵尸,我想过未来。”空旷的击剑馆里,岑肆不停地给他擦眼泪,但江识野的泪停不下来,“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你总是想得很多。其实我现在做手术的成功率已经挺高了,我肯定会好的……我只是,不确定到时候会不会有后遗症而已。”

“……有多高。”

“嗯?”

“成功率有多高。”

“就是你进去前是百分之零,出来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岑肆手掌去贴他的脸,“你信我好不好?”

岑肆每次让江识野信他的时候,江识野都是信的。

他也不会辜负。

但这会儿江识野还是说不出话来,心里还是揪着,难受着,“我恨死你了岑肆。”手里的击剑不停地戳岑肆的身上,裁判器一直在响。

岑肆又忍不住笑了:“你别戳了,要不我俩来场击剑?”

他退后,也拿起另一把击剑,那是注定要从自己手上挥洒的银芒。

两人没戴面罩,因为待会儿拍照是要露脸的,虽然这会脸都哭花了。

他们各自站在剑道一头,两个高挑的身影,毫无敌意的目光,完全亲密的対手。

击剑赛道长14米,他们从15岁第一次在体校见面,已经彼此经历过六年。这六年或许有対方陪伴,也或许没有,但心里总有个位置。但江识野歌词里14米的爱河走得不仅仅是六年,或长或远,而此刻只需要相爱的两人三四步便可跨近,三四步就可以彼此相拥。

于是两边电缆线还没怎么延长,

红灯和绿灯已经同时亮起。

击剑刺向彼此的胸口,裁判器的哔声像是什么少儿不宜的词汇隐晦奏响。两人対视一眼,火花迸溅。

啪啪两声,剑都掉在了地上,叠在一起。

像又再次接吻的他们。

这里是神圣之地运动场,所以只会落下最神圣也最粗暴,最迅疾又最漫长的吻,汗水和泪水交织的吻,酸得咸,咸得甜。江识野的手陷进岑肆头发里,还哭着,抽抽搭搭地问他:“你为什么有信心能病好,却没有信心能回到赛场。”

岑肆不说话,脸埋进他的侧颈,像只猎豹一样咬着关键的位置。

所以江识野的声音也刚好落进耳畔。

“你能回去的,以前你总是让我信你,这次你信我好吗。你一定会重回世界第一……”

“岑肆,你信不信我?”

岑肆。

平舌的岑,平舌的肆,远远比不上江识野三个字读起来意味深长,可它利落干脆,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念出来,拗口又直接。岑肆知道,自己的梦想、傲气和价值,也都在江识野念的这个名字,这句话里了。

他肩膀突然剧烈抖动,哭得停不下来。

“……我信。”

过了会儿。

江识野都不哭了,也站酸了。

岑肆竟然还在哭,鼻涕眼泪都蹭到自己脖子上。

江视野眨了眨眼。

犹豫了下,他微微踮起脚,摸着岑肆的后脑勺,把他慢慢带到自己怀里。

手又移向后颈,轻轻地掐,安慰道:

“乖,别哭了。”

这话像是戳中了岑肆的任督二脉,他又剧烈一抖。

猛抬起头。

泪眼婆娑一张脸。

却皱起眉来。

他把江识野按回正常高度,把他脑袋塞到自己胸口,不太爽的语气:“谁叫你学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