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也真的贱,我不敢违抗父亲,也害怕变穷。”岑放说,表情难掩痛苦,“我只能和他分手,但还是控制不住想去看他排练音乐剧,我那天给他递了杯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水,但没想到那杯水他喝下后,嗓子就坏了。”
至今岑放都不知道那杯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意外还是人为,无从考证。
他心里觉得就是岑老爷子做的,他知道他爸有多么铁血无情,才能打下这一片商海。他也听见过他爸这么评价易斌——
“那小子骨头硬,深情种,难缠。”
但即便真是岑老爷子安排人做的,他其实也没想过要把人毒哑。
易斌最初只是坏嗓子,声音不再那么好听了。
但突然有一天,他就再也不说话了。
医生说,大多数哑巴都是听力受损逐渐丧失语言能力,易斌骤然失语,很明显更大一部分是受到强烈刺激的原因。
“也难怪,他最好听的就是声音。”训练馆里,岑放自嘲地笑了笑,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哪怕是面对两个成年的儿子,讲起如此残酷的过往依然像个犯罪的孩子,“水又是我递的,他觉得是我想毁他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受刺激。”
岑肆还在发懵,好像也受到了强烈刺激,哑巴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尝试张口。
还是那两个字:“所以?”
“还有什么所以?”岑放望着岑肆道,岑肆要上奥运了,他态度尽量平缓,“岑肆,小野知道这些事,他不会恨你恨我吗?那是他的舅舅,你是我的儿子。你看着他你不会愧疚吗。”
岑肆突然笑了。
“岑放你是不是有他妈毛病。”他说,“这是你自己造的孽,你为什么要让他来恨,要让我来愧疚。你这些破事儿发生的时候我们都还没出生。”
他终于攒了些力气站直,揉着后脑勺,把击剑放进击剑包里:“我们是我们,你们是你们,就像我不是你,我永远不会联姻,也不会和他分手。”
“你说得好听,别人不一定这么想,你只看到什么联姻分手,他在意的可能是阶级的差距,怀疑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关键是,你有想过你妈妈吗。”
岑肆的手停了。
“你说你妈妈会一直怪我,我理解,我该的。那你也想你妈妈怪你吗?”
岑肆眼睛睁大,胸口起伏得厉害。
“四仔,你觉得她愿意看到她最骄傲的小儿子,和她老公情人的外甥在一起吗。”
“爸。”久久沉默的岑扬开口了。
他看岑肆脸色极差,全身发抖,眼眶都红了,忙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别再提到妈了。”
“你为什么要提到我妈?”岑肆突然爆喝一声,嘴唇都白了,“你有什么资格提她?我不会像你一样骗她一辈子。等我拿了冠军我就带着江识野去她墓前大大方方地告诉她,岑放,我求你别再逼逼了。”
他背起击剑包,还是一如既往的斩钉截铁,声音却有些颤抖,“我不会分手的,你快滚吧。”
他不等他们滚,自己率先背着击剑包跑了。
头也不回。
岑肆以为岑放的话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不受控制地咀嚼那些话的每段细节,开始惶恐。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个故事情节里的反派,爷爷是反派,父亲是反派,自己也成为了反派。
谈个恋爱,好像对不起江识野的舅舅,对不起江识野,也对不起自己的妈妈。
哦,只要得了冠军就好了。他安慰着。
只要自己得了冠军,一切就可以解决的。反派不可能得冠军,只有上帝青睐的主角才可以。拿了冠军官宣出柜,他也对得起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