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这水好凉,难怪他们不准我们玩儿。”
夏飞在前面笑:“四哥你多大了还玩儿水,湖水不干净的。”
江识野看了眼湖面。
很深很浓稠的颜色。
他抬眸望回天,左手斜拿着桨伸进水里。
桨在水里越浸越深,手也被冰凉冲洗环绕。
下一秒,在指缝里钻来钻去的水变成了几根不安分的手指,往他手上爬,像鱼已经钻进手心儿,像水蛇像海藻把指间缠绕。
最后他的手被紧紧握了下。
湖面下的手不安分,湖面上的人不露声色。
手转瞬分开,江识野先拿出来。
“凉吗,小江同志?”岑肆还是望着天。
江识野和他大概盯的是同一片云:“……有点儿。”
岑肆没来由笑一声,终于转头看人,结果皱起眉来:“你身上怎么湿了。”
暮色很沉,江识野上衣浅色,其实都看不出来湿了。
只有裤子看得出来。
江识野着实没想到这人一侧头就往自己裤子上看。
他下意识手往大腿一抹,钟尉忙解释:“我之前划船不小心打到他了,水也乱飞,我的锅哈哈哈。”
夏飞顺势也往江识野身上看:“你们还挺会制造综艺效——”
“你没长眼睛?”岑肆蓦然没好气打断。
两人一愣——钟尉和夏飞。
以为自己听错了。
钟尉面露尴尬:“是我的问题,我坐在前面没看到……想到湖边本就是玩儿水……”
岑肆哼一声,没好气道:“这晚上这么冷,谁陪你玩儿泼水节。”
“……”
他态度骤然急转几下,钟尉和夏飞都懵了。
江识野猛咳两声:“没关系的。”
“啊呀,”夏飞缓过神,解围地対钟尉说:“阿野是四哥的高中同学,你忘了?”
话音一落,这下三人都睁大眼。
确实都忘了,包括江识野和岑肆——全然忽略他们在恋爱前,也是同学关系这件事。
哪有叫老同学小江同志的啊……
不过这倒给了岑肆理直气壮关心的理由:“湿得厉害吗,要不我们下船换一身?”
江识野摇头。正巧这时麦克划过来了,举着钓鱼竿冒冒失失喊:“在讲什么黄色笑话呢,又湿又下床的?”
“……”
他的出现很好地缓解了氛围。众人无语,只有岑肆反应快,还接口:“我们在说绕口令——下船和下床,船上还有床,同床不同船,下船床上船。混血儿,你试试?”
“……My god,你这普通话功底,不愧是影帝!”麦克真跃跃欲试起来,“下船和下床,床上还有床……”
大家都笑个不停。
江识野好想揍他俩。
他们自然没钓到鱼。但秦乐和徐英都钓到了好几条——今天的晚餐有了。
节目组发了个小教程和工具,他们在湖边,起着篝火煮鱼汤做烤鱼。
“你们有谁会做鱼吗。”赖秋园问,“我可以后面弄,但最开始不敢处理。”
江识野走过去:“秋秋老师,我来吧。”
赖秋园笑了:“你叫我什么?你怎么和阿肆一个叫法?”
“……”江识野一噎。
岑肆私下连老师都不叫,直接叫赖秋园“秋秋”。
两个秋字还发得格外短促,像一只讨嫌的麻雀。
江识野私下被他聒噪了几遍,不知不觉竟顺嘴了。
虽然也顺嘴加了个老师,有个尊敬味道。
但不多。
他脸都红了,觉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