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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因为手机号码连着头疗馆联系方式,节目播出后常常被打爆,他经常收到垃圾短信。

但今天这几条短信过于简单粗暴了。

——僵尸发小,你好。我是岑肆。

——我想问下你,僵尸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是指,真的有损伤,会忘记东西的那种有问题-

离开阶步后,江识野让吕家兄妹先回去。

他想去庆江码头吹点风。

岑肆是陈醉的儿子,这事比他想象中冲击更大。

毕竟他是岑肆,她是陈醉。

他的情绪从来没有这么复杂过,为这样的缘分而欣喜,因这样的羁绊而感激,又觉得惶恐、难以相信。

他沿着江边走,黑黢黢的江面反射万花筒般的城市霓虹。

庆市夏天的风依然挺热,往江识野脸上扑,像一种埋怨聒噪的拍打。他闭上眼,感受江声,车声,喧闹声。

直到最后趋于一点,变成陌生又熟悉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看着跑过来的人,平直的肩膀撑着背后的桥,化作虚影。

他有些意外,为他的到来。

岑肆终于站到了江识野对面。

他的体力不复从前,哪怕是下车跑下码头在堤岸上追上人,也有些累,喘了几口气。

江识野看着他。

最后先开口:

“我一直不知道你妈妈是陈醉。”

“你知道的。”

江边的风肆意地吹着丛生野草。岑肆站直,目光裹着江识野。

“我给你说过,只是你忘了。”

江识野又沉默。

失忆这么久以来,他烦躁过迷茫过,却是第一次觉得有些遗憾,和愧疚。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岑肆笑了,转头也看着江面。映着庆市繁华斑斓的夜景,橘色红色紫色的水,像彩色的银河。

又望回人,看着银河投在江识野鼻梁上那一抹光滑的影子。

“你失忆了是么?”他直勾勾看着他。

这样的目光,江识野以前总会下意识躲闪,感觉会被他吸进去。

但这次他没有躲,比永不停息的江水还坦然。

他没有回答,也就看着他。

于是吸进去的反而是岑肆。

岑肆下意识放缓呼吸,松懈气氛似的耸了下肩,笑着再问一句:“真失忆了?忘了多少?”

江识野依然没应,却突然反问:

“那你生了很重的病,是真的吗。”

岑肆笑意微僵,没想到江识野现在还会反客为主。

他把手插进裤兜,抬起下颌,眯起眼来试图溶解江识野星芒般的目光。

没溶解掉,默了会儿,他还是缴械投降。

“是真的,但问题不大。”轻描淡写回答。

“我也是真的。”江识野同样轻描淡写,“但我喜欢你。”

江边突然响起游轮的鸣笛声,又长又悠远,对面建筑景点亮起灯来,火焰般绚烂。世界好像更亮了,更喧闹了,连江水都拍打着温柔的浪潮。

岑肆蓦然低头,笑得肩膀抖。

江识野登时偏头,脸红脖子粗。

……救命。

他怎么突然就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虽是说要表达好感。

但计划里是更含蓄点,更隐晦点,氛围更含情脉脉点。

刚脑子真的太乱了……我喜欢你这么老套的话,怎么突然就从嘴里不过脑子地秃噜了出去。

这下好了,突然就告白了。

关键是,告了就告了吧,

岑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