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以下,阴月阴时阴日出生之人,活埋入那预留的地基之下,压梁柱时用梁柱将其砸死,其血流淌庙宇之下,便可保我们供奉之人香火长存,气运绵长。”村长道。
众人都惊呆了,要平白砸死一个孩子,不行,他们不同意,当即有人愤怒:“这庙不建也罢,他要是以人血来维持香火,也不值得我们供奉!”
可是,那一部分信任村长的人,如若入了魔障,他们一定要完成这镇庙之事,这些人人数在村里占了一小半,他们以村长马首是瞻,不知道村长给他们说了什么,亦或者有什么邪门的术法,他们战斗能力极强,其他人根本抵抗不了。
他们很快选好了那个孩童,这孩童,自然就是这小娃娃。
这孩童还是村里最有钱的富绅家中的,即便是妾所生,但也是全家从上到下宠溺着养大的,可是他被选中了,便是再有钱,竟也不敌这一群俨然疯魔的人们,而那豪绅又胆小怕死,唯唯诺诺,不敢阻挡。
他们冲到豪绅家中,按照镇庙之物的规定,给那孩子换上红肚兜,扎好发髻,哄他出去玩,将他带到庙宇。
他的母亲跌跌涨涨赶到庙宇之时,只看到了那地基之下流淌出的鲜血。
她痛不欲生,怨恨着夫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吊死在了这座宅子里。
没有百姓们猜测的什么妻妾嫉妒,夫家变心,大家庭恩怨什么的,但事实比这些可怖的多。
孩童被丢入一个窟中,那小小的窟窿,他被丢进去动也动不了,一根如大树般粗的梁柱猛然砸下来,他临死时太恐惧了,而他母亲肝肠寸断,那强大的恨意,萦绕在她周围,也在她的孩子身边,久久不消。
之后,他们就成了千年不散的怨灵。
千年之后,他们重见天日,要做的,就是复仇。
他们要让这个村子所有人都死去,一个个被砸死。
一个个,全都砸死,谁也别想跑!
他们还要推翻那个庙宇,毁了那个神像,他凭什么受香火!
她还要回家,从这旧宅中寻气息,借此气息找到夫家所有后人,让他们全都偿命!
可是,千年已过,一切早已变了样子。
旧宅摇摇欲坠,几经易主早已无人居住,而她在这里居住数日,从旧日气息中追踪而去,发现夫家已没有后人了,这么多年不知经历了什么,当年的大家族,在这世上竟然一个后代都没有了。
那庙宇已经荒废了,并没有千年不败,那神像已覆满苔藓,也没有香火长存。
其实,这庙宇,这神像,从来没有受过香火。
当年在他们死后,那富绅痛不欲生,终于勇敢了一回,带领着其他的村民,与那些人打了起来。
他们并没有打赢,富绅死在了那些人的锄头下,但这些事情传了出去,官府和仙门惊闻此事,都前来阻止,后来村长被处决,以同样的方法,由巨石砸死,而这一群人也该解决的解决,该关押的关押,基本死的差不多了。
一场闹剧结束,之后这个村子也再不推举村长。
那庙宇被人砸了,神像被推倒了,刚刚建成的庙,从来没有被用过,除了流浪之人暂时落脚,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了。
但是,那又怎样,那恨意千年不灭,无法消减,这个村里的人,他们一个都不会放。
他们重新醒来,化为普通人的模样,罪魁祸首是那神像,他们要控制那神像来复仇,神像很好控制,只以一根穿心红绳就制住了,他们要用神像把这里的村民一个个砸死。
薄雾缓缓消散,记忆挥散而去,围观之人震惊,那李大娘在呜呜痛哭,她有好几个孩子,对这亲眼目睹孩子死去的痛太能感同身受,没有哪个母亲可以接受这样的情景。
江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