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明宗前辈?”
果不其然,石像并不回应,只立在墓碑前,怔怔不动。
许千阑继续问:“这些人是不是被烧死的,跟……微明宗有关?”
那石像陡然抬头,周遭忽而阴风四起,浮光流转,将他与墓碑团团围住。
许千阑施展灵决,破开浮光,而紧接着又是流光拂过,挡住他出去的路。
虽然出路被挡,但刚刚破开之际,他愕然发现,这石像虽然会微明宗高阶术法,但本身能力并不强,打在它身上它能化解,而它若用来袭击旁人,力量就有所减弱。
这又让许千阑疑惑了,既是仙门前辈,怎么可能灵力不强呢?
但此时无暇细思,他再破开流光,那周遭灵决又一次将他围住,白色浮光之中隐约透红,夹杂着丝丝魔气,而那屏障也变得更为莫测,幽幽浮荡若丝丝缕缕诡异的鲜血。
许千阑震惊,他感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压制,无法再使出强大的灵决。
以微明宗术法袭击他人的力量会减弱,但这个力量,不是术法之力。
慢慢地,他只觉小灵决也无法使出,这感觉异常熟悉,被限制的灵决,漂浮如血的红光,那是魔物的痕迹。
幽冥灯的最后一个,红莲簪,一定就在这石像里面!
这周围屏障已不是微明宗的灵决而成,有红莲簪的助力,而他的灵力被压制,根本无从脱离。
石像慢慢走近,他不禁攥紧了剑。
第76章 旧事
许千阑以剑挡在面前, 在浮浮沉沉的流光之中与他对视。
走进来的石像抬手,直接握住他的剑刃,剑身被折, 发出嗡嗡嗡铮鸣,然那剑非凡品, 是江暮以灵力锻造, 又岂能轻易折断?
石像一折未断, 似是十足惊愕,周身浮起红光, 又是一道灵决袭来, 许千阑被这灵决击中,身体一时不支, 后退几步栽倒在地。
而那石像呆呆看着他的剑,若陷入沉思之中, 那看不清面容的脸上,眼眸流转,竟似乎滚落了几行泪, 流在满是污垢的面上,若一条条血痕。
好一会儿后,它走过来,巨大身躯遮挡了光,投落一片阴影,那双手臂慢慢抬起。
许千阑惊愕抬眼,见那手臂在自己头发划过, 巨大沉重的双臂并没有砸下来。
石像心口处泛起点点红光, 许千阑无法辨认那是红莲簪亦或者其他的东西, 只觉这红光带着某种力量, 他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无法挪过视线,神思不由地跟着那光浮荡。
天色忽暗,阴风阵阵,流光转动,四海山川都从眼前掠过,芸芸众生里,耄耋老翁变成了稚齿孩童,高山成流水,沧海化桑田,时光在这流光之中倒回。
他知道自己进入了幻境,像是一个旁观者,却又清楚地听见簌簌灵决催动的嗡鸣,邪物的嘶吼狂叫,还有,来自于人类的求救声,呼叫声。
他四处望,这地方有些眼熟,这个时候,林子还只有杂草,没有树木,也还没有墓碑。
村落里的屋舍还没有成排成排地建,那个庙宇,它已经在了,那豪绅的旧宅,也是在的,但看上去都很陈旧了。
庙里的神像,它也在,安安静静地立在庙中台上,污垢满身,无人来祭。
旁边的梁柱没有晃动,怨灵还未苏醒。
村口有一群人刚刚把那个石头放好,提着红色的颜料,正准备写字。
那石头是三百年前搬来的。
那么,此时倒回的时光,是三百年前么?
庙宇已经被荒废七百年了,旧宅也已几经易主后又空置了。
这个时候许千阑还没出生,他师兄们都还没出生,微明宗的宗主是师祖,师尊是他唯一的弟子,已修为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