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贯是温和乖巧的,今儿却异常尖锐锋利:“无论你受过什么样的罪,都不应该也不能再加害别人。你认为自己是无辜的,难道被你陷害的母亲和顾家人就不无辜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柳絮眼圈也红了,“当年柳家被贬边疆,处境艰难。我当时跪着求她宋南嫣,只是想留在燕京,为奴为婢都可以……但是她当场就给拒绝了。后来我父亲在去往边疆的途中被土匪打死……我也被他们给……”
她捂着脸痛哭,随后又指责宋南嫣:“都是她的错!都是她!”
“和母亲有什么关系?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任谁也改变不了!”顾熙儿对着柳絮,一点都同情不起来:“母亲愿意帮你是情分,不愿意帮你是本分。世上的事情,哪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顾慎眸光冰冷,也开了口:“柳絮,虽然你父亲、母亲都过世了,但是你的几个兄弟还在边疆生活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是个有仇报仇的性子。你是不怕死,当然也可以继续无理嚣张下去……但是你的几个兄弟我就保不齐自己会不会下杀手了。你们柳家本来就是罪臣,就是突然间都死了,也不会有人追查的。”
他不是单纯恐吓柳絮,是心里认真打算过的。只不过还没有想过何时动手而已。
顾程明觉得长子说话很不妥。
他原本想呵斥的,余光看到妻子和女儿都是满脸泪痕的,又忍住了。
“你敢!”柳絮这次是真害怕了。
她色厉内荏道:“你都不怕王法吗?”
“王法?”顾熙儿睫毛上的泪珠滚落下来,“你这样的人还配说“王法”吗?”
柳絮抬眼去看顾熙儿,却再不敢吭声了。顾慎刚才说的一番话才是正经拿住了她的七寸。
她再不怕死,却也不希望她的兄弟们皆因她而死。
“被害人或许应该得到同情和帮助。但是你现在成了加害人,就是卑鄙无耻至极!”
顾熙儿因为情绪激动,难免咳嗽起来。
她能感受到有血从喉咙里喷出来,立刻拿帕子捂住了嘴。
顾慎自从顾熙儿进了屋就一直密切关注她,此时更是快步走到了她身边,“熙儿?”
顾熙儿却是再也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
她也搬到了芳华院去住。
杜鹃看到她醒来,喜极而泣:“您终于……终于醒了。”
顾熙儿声音沙哑,她艰难地开口:“……我怎么了?”
“王大夫说您是因为伤心过度引起身上的毒性蔓延过快。”杜鹃擦了擦眼泪,立刻吩咐小丫鬟倒了盏白水过来。
她搀扶着顾熙儿坐在床头,喂她喝了些。
杜若在盯着小丫鬟给顾熙儿熬汤药,此时得知顾熙儿醒来也赶过来内室。
栀子更是“哇”的一声哭出来,拉着顾熙儿的手,“小姐,您睡了好久啊……奴婢都以为您活不成了。”
杜若回头骂栀子:“再敢胡说八道,你立刻滚出去芳华院。”
“我错了,我错了。”栀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是太担心小姐了。”
茉莉原本在后罩房晒被子,听到前院的动静也跑了过来。
她先给顾熙儿把了脉。
杜鹃盯着茉莉看,焦躁的很:“小姐怎么样?”
茉莉长长的出了口气,脸上带了笑:“小姐挺过来了。”
杜鹃闭了眼念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她说罢,又吩咐栀子:“还不赶紧去通知夫人和大少爷他们过来。”
栀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她边跑还边拿袖子擦眼泪。
顾熙儿环顾四周,看着她屋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