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甚至还希望她能在这长期做工,不过被她婉拒了。
孟鲸则去了之前华越和颜薇去过的那座修道院,她刚一进门,就看见空荡荡的院子里,有一位披头散发、浑身污血的牧师闯出来,他双手双脚缠着断掉的铁链,眼窝深陷青紫,浑身的皮肤重度溃烂,狰狞不堪,且在咆哮发疯。
他一眼看见她,嗷嗷怪叫着朝她扑来,在半空犹如巨石压顶,速度远比想象中要迅猛。
她登时倒退一步,眼神冷冽于虚空汇聚,同时右手向旁侧挥出。
下一秒,发疯的牧师已经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血从身下蔓延,趴着不动了。
很快,后面就有一群高大强壮的修士追来,还跟着好几位焦急的修女。
“神明保佑,这位小姐你没受伤吧?”
“没有,只是受到了一点小惊吓。”孟鲸淡定胡扯,“幸好他还没伤到我,自己就撞地自尽了。”
其中一位修女双手交握,无比诚恳地请求:“请您不要将今日之事传扬出去,相信仁慈的神会指示给我们破解迷局的方法。”
“求神帮忙会不会太慢了,为什么不去汇报给城主?”
“城主近日不在城中,黑蜘蛛帮会的成员又屡次三番挑起祸事,我们也实在不愿再给无辜的民众添乱了。”
反正早乱晚乱迟早要乱,无辜的民众一个也跑不了。
但这话孟鲸没说,她只要知道城主不在城里就够了,城主不在,想来希塔小姐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那么翟子渊暴不暴露的,暂时就是小事了。
思及至此,她装作客客气气的样子和那群修士和修女道别,转身离开了修道院。
……
这一日,暂且算是风平浪静。
夜里,孟鲸听到了身侧极细微的动静,她警惕睁开眼睛,侧眸看去。
朦胧黑暗里,房门被推开一道缝隙,翟子渊正放轻脚步走出门去。
翟子渊晚饭时分,找乔尼老板借了一口小砂锅,此刻正在旅店后院生起火来,用砂锅炖煮买来的那些法术材料。
他坐在旁边,注视着锅里沸腾的水,火光映着他俊美的侧脸,他没有任何表情,安静沉默。
他从怀里取出那把银弓,用弓弦割破了手指,将新鲜血液滴进锅内,半晌,又从衣服最内侧摸出两根长发,也一并放进了锅内。
最后,他将从城主庄园图书馆里撕下的那一页残破书页,在重新阅读了一遍之后,也扔进了锅内。
那书页并不像普通纸张,被水浸透融化,它一沾水立刻疯狂吸收水分,以及那些融在水里的法术材料分解出的物质,也一并吸收。
它最终在一堆干涸的残渣里,形成了一颗鲜红的珍珠大小的药丸。
翟子渊用手指拈起药丸,果断吞了下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女声,低沉疑惑。
“你在做什么?”
“……鲸鲸?”
他猛一回头,果然,孟鲸就站在不远处,正蹙眉看着自己。
孟鲸上前,低头察看砂锅里黑糊糊的残渣,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又将目光转向翟子渊。
“你是男巫吗?深更半夜在院子里炼药,疯了?”
翟子渊摸了摸喉咙,他刚把那颗药丸硬吞下去,现在还有点噎得慌。
他避开了她的视线,尴尬笑道:“不是啊鲸鲸,你别生气,我……我是……”
“是什么?”
“我是在城主庄园找到了一个失传已久的偏方,据说可以通过炼制某种药剂,大幅度提升弓箭手的速度和力量,我想试试。”
夜色太暗,他所处的位置又逆着月光,孟鲸辨不太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