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因为谎话而感到愧疚,瞿棠只好又加了一句:“也可以帮你拿着绷带。”
江随安摸到瞿棠的脸颊。
柔软的不像话,哪怕顶着江随安最讨厌的一张脸,也让他心不由软了几分。
奇怪,原来的小少爷长得是这副模样吗?
一道模糊的线穿过江随安的记忆,将小少爷分成两半,无论是性格还是模样,似乎都完全不同。
这触感应当也是不同的吧。
江随安从土匪身上一跃而下,紧紧抱住瞿棠。
瞿棠:“???”
瞿棠泫然欲泣:“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人也腻小气点了吧,他作为差点被江随安害死的人,都愿意帮忙拿绷带了,怎么还要生气。
早知道就不喊他了。
瞿棠心里悔恨,一手抵在江随安胸口前,妄图挣脱:“放开我!”
“别动。”
江随安咬着瞿棠白净的耳朵,含糊说道。
瞿棠本就娇嫩,身子娇,性格也娇,耳垂感到疼痛后,瞬间收声,不敢吱声。
江随安声音带着点儿沙哑的笑道:“小少爷怎么不继续说了?”
瞿棠、瞿棠哪儿敢啊。
自己耳朵还在还在人嘴里含着,瞿棠心里一肚子的委屈还不敢说,只能睁着一双圆润的眼睛,湿漉漉地瞪了眼江随安。
仿佛在说“还不是你的错”。
江随安低声笑了起来,胸膛前却毫无伏动。
这让瞿棠更加清晰的意识到,江随安和自己不是一类人。
无论是哭是笑,身体都是冰冷的,不会因此而起伏。
瞿棠打了个寒颤,软绵绵的说道:“你别凶我。”
江随安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和瞿棠说,生怕小少爷掉豆大的泪珠,结果还要被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我哪儿敢。”江随安拽着瞿棠的手,摩挲着放到自己受伤的腹部。
冰凉的,让瞿棠想到了滑腻腻的蛇。
还有黏糊糊的血迹,瞿棠被迫摸了个遍,手上也被染上鲜红的血液。
瞿棠屏住呼吸,不敢动。
“小少爷手上好多血啊。”江随安眼神暗了下来,深深地看着。
到如今这个地步,瞿棠反而什么都不怕了,胆大道:“还不是你的血,你干嘛呀,非要拽着我的手去摸,你、你……”
小少爷没学过什么骂人的词汇,想了半天,只得说道:“你坏蛋!”
“是啊。”江随安感慨道。
他可不就是个坏蛋嘛。
还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按照小说故事的准则,坏蛋要么被消灭,要么嘛,就是被主角感化。
可惜眼前的主角是个小没良心的,不仅只想着跑,还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巴掌。
带着血,一起糊到了江随安的脸上。
江随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死死握住瞿棠的手腕。
瞿棠吃痛地叫了一声,感觉他的手腕都要被握碎了,谴责道:“是你自己承认的,你别、好痛,嘶。”
“小少爷。”江随安呢喃地说道,“我好疼。”
“我才疼呢。”瞿棠瘪嘴。
他注意到江随安腹部的血液不断在流淌,流淌不完似的,就连脸色都要格外苍白。
瞿棠不得不止住话,看到脸上的血色手掌印,犹豫片刻,问道:“你没事吧?”
“我好疼。”江随安不断重复,“小少爷,我好疼啊。”
“我好疼。”
“我好疼啊。”
瞿棠被抱在他胸前,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人伤口都成这样了还不包扎,就